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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第五章

一些英国士兵加入了皇家空军战俘的队伍中,总量约810人。空军中尉彼得·李(Peter E. Lee)非常感谢以主人身份欢迎他们的第18师,尤其是分给他们最近从红十字会收到的包裹。这些战俘步行来到了码头。10月9日整个下午,他们顶着灼人的阳光坐在码头,目送一艘巨大的客轮离开。看守告诉他们,通过与英美两国平民交换,船上的日本外交官和战俘正准备返回日本。那艘船应该是从印度返航的帝亚丸。

下午较晚的时候,战俘们登上一艘“巨大、肮脏、锈迹斑斑的货船”。这艘曾经属于英国的货船重约6000吨。日本医疗兵命令新来的战俘脱掉裤子,弯下腰。那些动作不够快的战俘头上立刻挨了棍子。在1200名已在船上战俘的笑声与欢呼声中,“玻璃棒塞肛门”的老把戏再度上演。船向新加坡航路驶去,晚上抛锚停船,10月10日早晨继续航程。在海上,日军告诉战俘此行的目的地是婆罗洲。

李中尉觉得船上的条件比西丸好,不那么拥挤,不过各种设施要少些。饮用水很少,用于洗澡的水根本没有。被称作“爪哇一号党”的这810名皇家空军和步兵被安置在前部货舱里和甲板上。那些在上边甲板上的战俘看着无边无际的海洋从船畔掠过,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船开始蜿蜒而行。食物变好了,不像上次航行中那样只有鱼头,如今偶尔会有一点肉。10月13日战俘们到达了婆罗洲的古晋,1000名战俘都乘坐以柴油为动力的驳船上岸。食物非常匮乏,战俘们不得不从红十字会所发的珍贵包裹中找东西食用作为补充。

第二天,给船上装载补给品的工作仍然继续,饥饿的战俘看着成百上千袋的糖和木薯在面前经过,加之古晋“潮湿的湿地环境”,战俘们情绪低落。几个袋子掉下来摔破,里边的东西散落出来,这幅景象让一些人眼前一亮。这些空军、陆军战俘蜂拥而上争抢散落在地上的宝贝。婆罗洲战俘的总管须贺指挥官来到船上,向战俘训话,告诉他们在他管辖的地界上如何行事。战俘们对此并不吃惊。

一天又过去了,船继续沿着海岸行驶。淡水极度缺乏,战俘的舌头肿得很厉害。有些人爬上蒸汽绞车,打开阀门舔从中滴落的水滴。有些战俘不小心被捉住,遭到毒打。船沿着能看到海岸的航线行驶,在16日到达米里。李称此处为“上帝创造的最后一片土地”。战俘们卸载板条箱、电池、油漆、工程设备,还有大约500个轮胎。第二天,船在铅灰色的天色下向北航行,时而细雨蒙蒙,时而大雨滂沱,一天大部分时间战俘们不得不待在货仓之中。那些在这种天气里仍然出去的战俘遭遇疾风骤雨,船上的烟囱冒出的黑烟喷在身上,仿佛给他们穿了一层煤灰外衣。痢疾再度流行,呕吐和大便散发的臭味让人难以忍受。9人死去,其中一个总是在护栏附近游荡,不断地注视着大海,后来再也无法忍受压力与恐怖,跳海身亡。军官对其他士兵说他是不慎坠海死去的。约翰斯顿说:“我们不想把他自杀的事实告诉其他士兵,这样会让他们的心情更加沉重。”

在货舱深处,有人撬开了地板,进入装有糖、鱼罐头、肉罐头的船舱。食物很快就被吃光了,剩下的都装进了背包、口袋里。然后他们把船舱恢复原样,这再聪明不过了。

10月19日,船在亚庇海滨停泊,远处地平线可见海拔4100多米郁郁葱葱的基纳巴卢山。800名英国战俘被押到战俘营,关进聂帕榈屋顶的棚屋中。军官们被关进当地监狱中,每个长约2米半,宽约2米的牢房里关押2名军官。这些战俘在亚庇被关押了6个月。49

10月份,日军依旧把战俘从爪哇运到缅甸。建造缅甸铁路主干线的工程就要开始,于是运往当地的人力相应增加。过去几个月以来,一支战俘部队在缅甸沿海岸线进行前期准备工作,肯·威廉姆斯在丹老码头工作,卸汽油桶。他感到备受侮辱,几个星期以前,他和他的战友曾经塞给当地人零钱,可现在“当地人塞给他雪茄”。他们不知多少次受到日军和当地人的暴打。脚气病流行,缅甸人为他们造好了棺材,进行了庄严的仪式,进行了“最终告别”和“临终关怀”。威廉姆斯说:“至少他们不必再忍受日本人残酷的折磨。”而且战俘无路可逃,有3名澳大利亚战俘逃走,被缅甸人捉住带了回来,日军把他们绑在树上枪杀,并按照每名逃犯200卢比的价格奖励了捉住逃犯的缅甸人。

8月,部分“格林部队”士兵被用卡车从维多利亚角北部运到椰城,然后步行到丹彪扎亚,其他的士兵被一艘200吨重的沿海航船运到土瓦。拉姆齐的部队在8月16日从丹老到土瓦又一次经历了海上航行。这些战俘觉得这次航行比上次乘坐西里伯斯丸的经历还要糟糕,他们被迫分别乘坐几艘渡轮,其中最大的渡轮是501吨重的龙丸。战俘们只能坐在地上,下巴紧贴膝盖,由于人太多,大家纹丝不动,排泄只能坐在原地解决。241公里的路程航行了两天,直到航程快结束时日军才挂上尿桶。战俘在整个航行过程中只得到了5盎司的面包片果腹,用威廉姆斯的话说,“这些面包能把肚子里的空间填满”。他们于8月18日到达土瓦靠岸,在那里遇到了“安德森部队”。这些战俘在土瓦修建机场、公路。威廉姆斯回忆说:“在那里管理战俘的日本士兵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他们常常殴打战俘,而且下手很重。日本士兵最喜欢踢的部位就是胯下,这样被打的人会感到极度疼痛。”两个战俘因为偷了一点肥皂几乎被殴打致死。

日军阴晴不定的性格在11月第1个星期二表现得淋漓尽致。日军知道在澳大利亚人们非常热衷于赛马,于是日军提议进行自己的“墨尔本杯”比赛,甚至还准备了奖杯:一个带铜把手的抛光椰子壳。“冒牌赛马”开始了,比较强壮的战俘作为赛马,瘦小的战俘作为骑手。人们下了赌注,34匹“马”和34名骑手排成一列准备比赛。在第一个弯道处发生了碰撞,很多人倒在地上。经过了不知多少次拖拽、推拉、踢打、咒骂、欢呼,以100赔1的比率,一匹不被人看好的“黑马”赢得了比赛。赌注是卷烟,威廉姆斯说:“我们回到了水泥和木质地板房间的床上,结束了作为战俘来说比较欢乐的一天。”

前期工作结束,战俘们在10月份准备好铺下第一根铁轨。在丹彪扎亚特,集中了旅长亚瑟·瓦力领导的战俘队伍,不过人手仍然不足。这项大型建筑项目还需要数千名劳动力。10月到11月间,每天都有很多满载战俘的列车从新加坡出发,沿着曲折的铁路来到班蓬。战俘来自河谷路、萨姆路、亚当园、樟宜的各个战俘营,所有战俘都是英国人,在泰国向西修筑公路。缅甸方面仍然需要更多的人手。50

这次所需的劳动力要从爪哇抽调。战俘被从一个战俘营转移到另一个战俘营,很多战俘最终留在巴达维亚的拜希克战俘营。拜希克战俘营原来是荷兰军队的基地,后来战俘们在这里可以称得上是天堂,和樟宜、善通寺战俘营不相上下。美国重型巡洋舰休斯顿号上的幸存者被关在拜希克战俘营,后来他们又迎来了第131炮兵团的士兵。因为他们也是美国人,而且他们有多余的衣服分享。10月初,日军表示需要人手,被俘的盟军军官拿出花名册,选派人手。

两支队伍集合在一起,一支约有1500人,指挥官是澳大利亚中校威廉姆斯(J. M. Williams)。这支队伍的士兵来自第2团第2先锋营、第3团第2营预备役机械化运输营、第6营第2野战工程连、澳大利亚皇家空军、第131野战炮兵团第2营,还有部分荷兰士兵、轻型巡洋舰珀斯号以及重型巡洋舰休斯顿号上幸存的士兵。美国部队有191人,指挥官是阿奇·菲茨西蒙斯(Arch L. Fitzsimmons)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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