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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第六章

师范中学的课程和日常学习生活很紧张,除了周六日放假外,周一到周五,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变。早上6点起床,在10分钟内带队集合,然后全年级绕着大操场跑约8分钟左右,再做一套广播体操,大概5分钟,最后是升国旗的5分钟。 内容来自半壁江

6点半到7点10分左右,是晨读时间,这半个多小时,除特殊情况外,学生必须到教室学习看书。很多班级会按学号轮流晨读,每天早晨这个时候由一名同学在讲台上阅读一篇2000字左右的短篇小说或散文作品,三年不间断,贵在坚持。老班曾对211班学生说过,这个晨读,好处太多:第一个,帮助每个人练好普通话,如果你读得太烂,明显要受到全班的诟病,自己就要多下苦功提高发音能力;第二个,欣赏了非常多的漂亮文章,提高文学修养和见识;第三个,提高当众演讲的能力,以后要参加工作当老师,非常需要这个能力。简直是一举三得。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7点到7点10分,除准备打扫卫生的同学外,各班同学陆续撤离;7点10分到7点半,打扫卫生区和教室的同学必须全部打扫完毕,这样,他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吃饭了。8点,整个学校,将开始上课。一个班级,一般都是五十人左右,于是,打扫卫生,就分成了五个组,每个组固定负责一天。不仅早上7点到7点半得打扫。下午6点下课后到6点半,还得打扫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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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师范中学学生的记忆中最深刻的,莫过于这打扫卫生了。而且,早上7点半和下午6点半这两个时间段后半个小时内,学生会的同学,还会挨个检查打扫完的教室和卫生区(卫生区指操场和教学楼、宿舍楼、办公楼等周边空白地块)的情况,每天评名次,并且肯定会在8点上课前,用粉笔在教学楼一进门的一块儿大黑板上写好名次。如果你们做得好,相当于当天就有表扬,如果做得差,马马虎虎,立刻让你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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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所有学生都不理解学生会的同学,而且对他们颇有微词。其实,他们最辛苦。因为他们也是学生,如果当天正好轮到他打扫卫生加检查卫生。那就是说,早上7点到7点半,他得打扫卫生;打扫完卫生,又得用半个小时检查全校卫生。检查完,他没办法吃早餐,就得到教室上课了。而提前吃早餐,是不太可能的。起床后,到上课前,时间都排得紧紧的。 ]3 `. u7 p* T. |' |/ f. y, S8 D

为啥打扫卫生这么重要呢?那是因为全年级每学期综合排名,卫生情况占的比值也不小。比如说这第一次排名,董啸的班,总体学习成绩其实是第二,比学习成绩第一的班低了一点儿。但那个学习成绩最好的班,卫生情况却是倒数,因此才让211班轻松拿走了总排名第一。 内容来自半壁江

师范中学实行大课,一堂课是90分钟,中间会休息个几分钟。上午8点到12点,下午2点到6点是上课时间。中午12点到2点两个小时,一般的学生会选择饭后午休一下,一点半左右休息毕,准备去上课。下午课毕后,6点到7点是晚饭时间,7点到9点是晚自习时间。晚自习前一个小时很紧张,要完成当天的所有作业,以备第二天老师检查,并且在这一个小时中,年级学生会会派人来检查自习情况,核对每一个学生在不在,如果连续三次查出不在,如果不是请假等特殊情况,将直接被学校记大过,甚至开除学籍。但后一个小时,就没什么事情了,作业写完了,检查结束了,就成了学生们聊天大侃的时间。但照例是不能回宿舍的,得继续在教室里待到9点。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在这样的严酷情况下,赶上学校活动节目紧,又要照顾同学们双休回家与家人们团聚。那练习舞蹈的时间,就只能在中午12∶30到13∶30,晚上9点到10∶30这段时间了。学校规定,晚上10∶30后,如果哪个班教室还有人在,那直接扣当事人考勤分和班级总体考勤分,并且扣的分值很大。学校的想法是保证学生的休息和安全。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既是长身体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冲动出些事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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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慧是11月的最后一天才决定加入班级舞蹈队的。在这之前,参加舞蹈表演的五个女生,只有桑洁有一定基础,其他四个,除了身体容貌条件不错、身体灵活性还可以外,那真是几乎没有跟舞蹈沾过边。桑洁非常着急,平常中午一小时晚上一小时的排练根本不够,她们需要更多的排练时间。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桑洁找董啸商量,能不能每天晚上9点下自习后,一直排练到11点半。董啸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如果一旦被学校抓住了,后果很严重,先不要说班级学期综合排名,每个同学记大过、被批评,怎么办?不能够为了一个节目,毁了一群人的前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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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啸扔下一句话:“就算这个节目练不好,上不了,那也没关系,我们准备别的节目。但绝对不能大半夜了还在教室里边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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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8号是个周二,因为一二·九歌舞纪念会越来越近了,除了桑洁外,其他的四个人,还是跳得半生不熟的,董啸也有些着急。晚自习后,董啸就陪着他们在教室里排练。五个人,确实也都能连贯地跳下来了,但除桑洁外的人,还是别别扭扭,并且一停下来,就接不上去了,导致四个人在跳,一个人停着不动。那叫让人一个着急啊。 copyright Banbijiang

但时间已经到了10点半了。只好解散,等明天中午再学再排练。大家都有点丧气,董啸倒不觉得,鼓励大家说:“离一二·九彩排,还有十多天呢,大家加油,这几天,一定能跳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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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女生,特别是桑洁,抱怨起来总的意思就是,要是有更多排练时间就好了,哪怕每天多练习一个小时就好。 半壁江中文网

出了教学楼大门,桑洁突然问:“班长,要不我们回去,再在教室练一个小时。反正现在看教学楼门的,有一个是我们班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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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洁说的也有道理,10点半到11点半,保卫室的人在宿舍区巡察,没一个小时,过不来。另外,教学楼的门房,是选了两个靠谱的学生住在里边,这两个学生一到10点半就分头一个教室一个教室清人,然后锁了楼门休息睡觉,早上六点整他们打开大门,放开校园广播,“叫”老师学生起床开始新一天的学习生活。其中一个学生就是211班的一位男同学。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董啸听后,也只是一瞬间觉得“要不,试一试”,但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他立刻否了,道:“不行!桑洁,不能跟学校规定对着干。都回去休息吧,再跳一小时,明天瞌睡一整天,反而影响学习和明天的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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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洁她们也没坚持,就回去了。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十分钟后,董啸去热水房打水洗脚,突然看到张鹤从小卖部出来,拿着一些零食往教学楼方向走去。董啸急忙放下脸盆,冲过去抓住了张鹤,那时董啸和张鹤还没有发生后来的冲突,更没有后来的道歉谅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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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这么晚了,你到哪里去?”董啸边握住张鹤的右手,边问道。 copyright Banbijiang

“到教室给杨娟、桑洁他们送一点儿吃的喝的。”张鹤边回答边转过了身,当他看到是董啸时,他吃了一惊。如果他能想到这是董啸,他肯定不会这样回答的。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杨娟和桑洁明明让他一定要瞒着董啸的。可就是不凑巧,他往教学楼走的时候,谁知道正好遇上董啸去水房打水。他一愣神,谎话没准备好,只把大实话给说出来了。 半壁江中文网

这一下就被拆穿了。 copyright Banbijiang

董啸跟着张鹤来到了教学楼,开门的同班同学余庆云吃了一惊,他连一个字都没说呢,就被董啸狠狠地说了一顿。到了教室,董啸一句话也不说,张鹤把东西分发给五个女生,她们静静地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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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们吃下最后一口面包,喝下最后一口水的时候,董啸发火了:“桑洁,你们五个怎么这样任性。如果被保卫科抓住了,那最轻的处分也是记大过。我们毕业后是要当老师的,五个记大过的人,背在档案袋的记录里,你觉得很好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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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啸说完这一句,不等其他人答话,马上又说:“现在,马上离开教室。咱们到我的宿舍里再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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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洁等六个人,就跟着董啸来到了董啸的宿舍。这个宿舍的男生只有一个不是211班的,所以不会影响别班同学。也是算他们幸运,他们离开教室的时间,是11点20分左右,回到宿舍的时间是11点半。这也是保卫科巡夜保卫人员交换班并且到教学楼办公楼巡视的时间,他们正好在这个时间段回到了宿舍,确实好险。否则,七个记过是没得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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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庆云没来,等到回到宿舍的时候,除了桑洁、杨娟五个跳舞的,张鹤在,团委书记肖冰也在,体育委员李凯飞跟董啸同宿舍,还有张鹤、肖冰宿舍的其他同学,总之,都是211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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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啸这个时候,开始要真正的发飙:“桑洁,你怎么回事?咱先不说被保卫科抓住了记大过扣分的事情。这么晚了,你们在教室多跳一个小时,有意义吗?就能够马上跳熟悉吗?”大家都咬着嘴唇不说话。董啸又继续说:“也不是我说你们,都跳了十几天了,一天两个小时,除了桑洁,你们四个,怎么连这样一套五分钟的舞蹈都学不下来?用点心,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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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气头上,董啸说话也不知道轻重了。他最后一句话惹了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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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洁首先开口了:“董啸,你怎么这样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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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杨娟:“我们自己愿意跳的啊?还不是为了班里有节目上。” 半壁江图书频道

其他三个女生也很委屈地说:“我们在努力地学了,不是越跳越熟练越好吗?我们又不是舞蹈专业的。你这么骂我们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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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不多说话的李凯飞也说话了:“董啸,过分了啊,大家都是为了班集体啊,再说,不是没被保卫科抓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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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啸一看,除了肖冰和张鹤没说话外,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就开口辩解道:“不能因为侥幸没被抓着,就这样干啊!怎么?你们还觉得这个行为是好的,光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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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听了这话,更来气了:“董大班长,就算我们五个被抓了,被扣分记大过了,跟您有什么关系?这几分,也不影响您这个学期争班级综合第一吧!” banbijiang.com

肖冰也说话了:“董啸,你批评的太过分了啊!”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这时候,其他人的话也纷纷涌入了董啸的耳朵。 半壁江中文网

“凭什么这么凶地批评我们啊?” banbijiang.com

“我们五个容易吗?就算是一天两个小时,但这两个小时,别人中午晚上休息聊天,我们得辛苦排练。”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仗着班主任对他好,看狂成了什么样子?”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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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啸听着这些,头越来越大,他大声地喊了一声,“好了!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董啸一个人的错!你们都没错!都有大大的功劳!……” 半壁江中文网

他边说边冲出了宿舍,在一股狠劲的引领下,迅速冲过了整个校园,抓住学校大门口的铁栅栏门,爬了上去,然后就跳出了学校外边,再紧接着冲过那200米的校外大道,就转入了丹阳市城区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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