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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图书频道 > 综合其他 > 历届诺贝尔文学奖作家论 > 第 14 章 1913\[印度\] 罗宾德拉纳特•泰戈尔(1861—1941)
第2节 倪培耕:“我们发现了自己的新希腊”下篇

  
  从1901到1914年是泰戈尔诗歌创作的复杂时期,主要诗集有《儿童集》(大部分收入英文版《新月集》)、《回忆》《祖国》和几部宗教抒情诗集:《祭品》(即《奉献集》《吉檀迦利》《渡口》《歌之花环》《颂歌》等。诗作的主要内容,一是歌颂纯正的儿童和祖国,一是颂神,讴歌天人合一的理想。泰戈尔被誉为儿童诗人,他写的大量儿童诗,逼真地描绘天真的童心,勾画了一个纯洁的儿童世界,寄托着诗人的理想。宗教抒情诗以英文版《吉檀迦利》为主要代表。这部集子主要选自孟加拉文版《吉檀迦利》《奉献集》《渡口》和《歌之花环》等诗集。“吉檀迦利”原意是“歌之献”,向神献歌,是以渴求与神结合为主题的歌。诗人笔下的神不是木雕偶像,也不是绝对理念,他的神是“活动于一切自然中,无所不在,无所不包”的,神是无限,现象世界(人和自然)即有限,二者合一,构成完美佳境。但泰戈尔不是纯粹的泛神论者,他接受西方的博爱思想,将泛神论建立在泛爱的道德基础上,因而,他的神不在假恶丑而在真善美里;他的神不仅在火中、水中、植物中、人类社会中,也在婴儿的微笑中、慈母的亲吻里、玫瑰花的盛开处、风花月下的琴曲中,尤其在劳动人民的血汗里,“在最贫最贱最失所的人群中歇足”,“在锄着枯地的农夫那里,在敲石的筑路工人那里。太阳下,阴雨里,他和他们同在,衣袍上蒙上尘土”。显然,这个神人格化了,神是真善美的化身,而诗人又把它投在劳动人民身上,这已超出一般的同情性。另一方面,泰戈尔的神亦是诗人所追求的理想和真理的象征:“在那里,心是无畏的,头也抬得高昂;/在那里,知识是自由的;/在那里,世界还没有被狭小的家园的墙隔成片段;/在那里,话是从真理的深处说出;/在那里,不懈的努力向着‘完美’伸臂;/在那里,理智的清泉没有沉没在积习的荒漠之中;/在那里,心灵是受你的指引,走向那不断放宽的思想与行为——/进入那自由的天国,我的父啊,让我的国家觉醒起来吧。/”整个诗集洋溢着虔诚情愫,讴颂神的恩赐,表达人对神的敬仰和结合的渴求,似乎没有与神会合,现实将是一片黑暗,人性堕落;一旦结合,人们欢乐,人性升华,国家自由。如何结合呢,诗歌告诉我们要摈弃一切私欲,净化自己的灵魂,使人性升华为神性;否则,“你的欲望的气息,会把它接触的灯火当即吹灭”,“看不到我的真我”。因而,诗人向神乞求力量,使自己在“思想中摒除虚伪”,“驱除一切丑恶”。诗人坚信只要自我完善,人就会具备神性,就能与神会合。此外,诗人认为只有接受神的爱和奉献人的爱,才能与神会合,而这个爱又是具体的,它体现在服务和牺牲中,因而,诗人写道:“我的爱在服务中得到果实”,号召人们“在劳动里,流汗里”去迎接神。可以看出,诗人所追求的完美神性、自由天国是针对当时印度物质主义泛滥,权势横流,祖国蒙尘的现实而发的;假恶丑的行为阻碍着民族个性解放,国家独立,因而诗人号召人们不懈努力,不断进取,使人格向“‘完美’伸臂”,争取国家觉醒,进入自由天国。可见,泰戈尔的宗教抒情诗不纯粹是超脱尘世的颂神诗,它的主旋律应和着时代脉搏的跳动,它的人本主义宗教思想,寄托着作者对人民和祖国的挚爱真情和对崇高理想的热切向往。但由于诗人不能全面地理解政治斗争,把社会改良活动看得高于民族斗争,加上深受宗教文化思想传统的影响,他产生了一种“退隐”思想,脱离政治斗争去追求精神上的自我完善。这些消极因素使诗歌产生一种浓厚的神秘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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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檀迦利》在艺术上颇有独到之处。它犹如一部有起有结,有主题旋律又有变奏旋律的多乐章组成的交响乐。整个诗集由序曲(1—7)、第一乐章泛神颂或理想颂(8—36)、第二乐章追求颂(37—55)、第三乐章欢乐颂(56—86)、第四乐章死亡颂(87—100)、尾声(101—103)等六个部分组成,变奏旋律应和着主旋律,序尾相衔,一唱三叹,有力地烘托着人渴望与神结合的主题。全诗显示出一种“单纯”的美。这种单纯主要表现在淳朴感情的自然流露,日常生活的形象捕捉上:姑娘搜寻花瓣,仆人等待主人,旅人急赴归路,凡此都是企望与神结合的那颗心的形象;花朵、河流、大雨、炎热,凡此都是那颗虔诚之心的情绪形象;而天真儿童则是神性的艺术符号,吟唱诗人则是上帝自身形象,一切比喻是那么平凡、生动、亲切,加上口语的广泛运用,旋律的轻巧滑行,整个诗篇弥漫着一种恬淡、静谧、飘逸、肃穆的意境,使人享受,令人遐想。
  
  1915—1941年,泰戈尔共发表诗集三十四部。包括《飞鹤集》《叶盘集》《边缘集》《逃避》《尾声集》《复康集》《生辰集》等。1914年以来激烈动荡的国内外政治形势,给泰戈尔的思想发展烙上了深刻的影响,促使他写出了一系列政治抒情诗,揭露和谴责法西斯的罪行,声援人民的斗争。这时期,泰戈尔还在一些诗歌里总结了自己的一生。已临垂暮之年,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死亡的痛苦,而是抒发他对曾经实践过、爱过和见过的生活充满自豪和欢乐的感受。他似乎对自己创作上的奉献不满,在《生辰集》第10首写道:“从我上等社会地位的祭坛上,/从我荣誉的永久流放所的窄小窗口/我并不能全部看到他们……如果一位诗人不能走进他们的生活,/他的诗歌的篮子里装的全是无用的假货。/因此我必须羞愧地接受这种责难——我的诗歌的旋律有着缺陷。”但泰戈尔已来不及纠正自己的缺陷了,因此,他召唤和等待一位诗人,“他是农民生活中的同伴,/他是他们工作、谈话中的亲人,/他和土地更加亲近。/在文学的盛宴中/让他来供献我不能奉献的一切”。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如果说,泰戈尔早期诗歌的主要艺术特征是清丽,中期是单纯,而晚期则可归纳为明快,语言自然流畅,政治激情宛如明澈的河水淙淙流淌。泰戈尔一生坚持形式的革新,但他走上自由诗的道路是漫长的,直到晚年,他才完全采用自由诗形式,这是为了更好地表达深刻的社会政治内容,如《病中吟》《复康集》《生辰集》以及《最后诗篇》等都采用这种诗体。
  
  在对泰戈尔诗歌创作进行全面考察后,我认为他的基本形象不是神秘主义宗教诗人,而是伟大的民族进步诗人。他的诗作不仅为复兴印度现代诗歌铺平了道路,而且掀起了印度浪漫主义诗歌运动,奠定了印度诸歌与现实生活结合的美学基础,同时在近现代世界诗坛产生重要的影响。瑞典著名诗人海顿斯坦姆极力称扬泰戈尔为“具有真正伟大水平的理想诗人”。爱尔兰著名诗人叶芝认为泰戈尔诗歌是“高度文明的产物”,从中看到了他“毕生梦寐以求的世界”。美国现代主义诗人庞德甚至说:“我们发现了自己的新希腊”,在泰戈尔面前“我好像是个手持石棒,身披兽皮的野人”。
  
  三
  
  同诗歌创作一样,短篇小说的创作,贯串了泰戈尔的整个创作生涯。从1877年7月他发表第一个短篇《女乞丐》,到1941年他临死前不久写成的《穆斯林故事》(1941年6月),泰戈尔究竟写了多少短篇?有两种流行的说法:一百余篇和八十余篇。这种分歧主要是由评述者对短篇小说概念的不同认识而引起的。泰戈尔的短篇小说,从创作量来说,可分为两个高潮:1891至1895年为第一个高潮,文学史家称为“实践”时期,他在自己主编的《实践》杂志上连续发表了四十余篇短篇小说;1914至1917年为第二个高潮,他在亲属主编的《绿叶》杂志上,连续发表了十余个短篇,所以也称为“绿叶”时期。从创作题材和风格的变化来说,可以1901年为界,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主要是以农村生活为题材。那时,诗人生活在农村,处理农事,接触佃农、村妇、船夫、渔民、职员、教师等劳动阶层,目睹他们的痛苦生活,倾听他们的哀乐心曲,同时,见到形形色色地主、管家、法官、警察、洋人的胡作非为。残酷的现实生活,震撼着他那富有同情心的心灵,使他对现存的地主制度和自身阶级的信念,有了动摇和怀疑,孕育着改变农村贫富不均的乌托邦思想。这种生活又为作家提供了取之不尽的创作源泉。他说:“无论什么地方,也没有像在这里一样,使我产生强烈的创作愿望和情绪。激荡的外部生活,以喧哗的绿色的浪涛,涌入我的心房。它的芬芳、色彩和音调在我的想象里化为短篇小说。”他还说,“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必须有苦难存在,那就让它存在吧”,但应该“不停地战斗,以减轻这种苦难”。正是这种激荡的生活,强烈的爱憎,激发了他无穷无尽的创作热情;也正是从这时起,他毕生关心和同情农民的命运,劳动者的命运。这时期的短篇,不仅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而且具有一定的生活深度和广度,作品中闪烁着爱国主义、民主主义和人道主义思想的光辉。1901年,诗人离开舍达利家园,走向新的生活领域,但基本上囿于知识分子的生活圈子,视野比较狭窄。所以第二阶段创作的二三十篇作品,主要反映中产阶级的生活,提出了妇女解放、平等权利等社会问题。艺术风格也不如前期那样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和抒情味,而更偏重于人物内心世界的描摹。他说:“我早期的短篇小说自然流畅,有着较高的文学价值。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我后期的短篇小说虽有了必要的技巧,但我还是希望能再次返回到昔日的生活中去。”泰戈尔不止一次表达的这个思想,符合他的创作实践。 banbijiang.com
  
  从泰戈尔的众多短篇小说里,我们看到诗人在把讽刺、揭露的锋芒指向以侵略、压榨为能事的“高贵者”的同时,对受苦受难的低贱者寄予了无限同情。他把自己最美的诗句,最好的抒情献给劳动者,低贱者,不断开掘富有人情味的主题。《喀布尔人》是泰戈尔的代表作,作者以深情的笔触,通过几个细节的铺叙,生动地勾勒了下层人民的真挚友情和纯洁父爱。作品没有正面去写喀布尔人对家乡和独生女的思念,只写喀布尔人远离故乡,对一个异乡小姑娘的深情厚谊,赞美了喀布尔人富有人情味的内心世界。《邮政局长》也是泰戈尔的名篇。作者着意刻画了一个天真、善良、勤劳的山村孤女。她为邮政局长打杂,倾注了自己的情意。邮政局长只是为了打发自己的空寂日子,接受她的悉心服侍,还偶尔动过心。但他终于不堪忍受寂寞的乡村生活,离开了邮局。这时,温顺纤弱的少女突然坚强起来,她鄙视别人的怜悯,而一片痴心又促使她昼夜在邮局四周兜转,希望他回来。这篇小说写得婉约动人,耐人寻味。作者还以浪漫主义手法,写了不少歌颂青春、爱情、自由的作品。《饥饿的石头》是泰戈尔的得意之作,这是一篇带有抒情性和哲理性的小说。它通过梦幻和现实、历史和当今的生活画面交错展现,抒发对青春、自由的追慕情愫,控诉封建压迫的残酷现实。饿石象征着一种精神上的饥饿,要求一种精神上的解放和满足。在《客人》里,作者在漂泊者身上,反映了一种返本归真的物我一体的思想,认为只有在大自然中才感到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这是对丑恶现实的一定程度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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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戈尔的短篇小说,在艺术上达到相当的高度,具有强烈的感染力。这首先在于他那“诗化”的独特的风格。浓郁的诗情,情景交融的描绘,以情托物的想象,诗情画意的渲染,形象比拟的手法,几乎见于他的每篇作品。他的小说都仿佛是一首诗。《素芭》《邮政局长》像抒情诗;《泡影》《莫哈玛娅》像叙事诗;《饥饿的石头》《客人》像散文诗。读他的小说,感到意境深邃,情味隽永,音律低回,余味无穷。
  
  同是对于午景的描绘,在《素芭》里:“村人在午睡,鸟儿静悄无声,渡船闲着,辽阔的忙碌的世界从劳作中停息了下来。”——宛如一幅恬淡、孤静的水彩画,无言的大自然正烘托着不会讲话的孤寂的素芭内心的悲凉。在《莫哈玛娅》里:“正午有它独特的许多不可名状的哀音……破了的庙门,一半已经脱离的门枢,在风中时开时闭,低低发出吱吱的悲鸣。栖息在窗棂上的鸽子开始了咕咕的呻吟。在户外木棉树上的啄术鸟不停地送来单调的啄木声。”——这种情景正预示着一场悲剧的出现。不仅拉吉波希望的殿堂倒塌了,而且酿成了莫哈玛娅杀身之祸。在《邮政局长》里:“在一个淫雨初晴的中午,和煦而温馨的微风吹拂着,在阳光的沐浴下,花朵、枝叶吐放着一种叫人心醉的芳香,又使人仿佛觉得倦慵大地的气息,正抚摸着身体,不知从哪儿飞来的一只鸟儿在大自然的宫殿里用同一旋律歌唱,整个晌午都发出令人感伤的鸣声,复述着自己的哀怨。”——触景生情,主人公那缠绵的情怀,哀怨的情愫,通过鸟儿和枝叶,都能感受和触摸得到。 半壁江图书频道
  
  泰戈尔作品的诗意,常用意味隽永的画面来表达,而这种画面又常是寥寥几笔的勾勒。请看《河边的台阶》:“月亮落下去了,到处变得阴沉了。我听见河里扑通一声。风在黑暗中咆哮着,好像要把天上的星星都刮掉似的。”这是一幅昏天黑地的画面,库苏姆被迫投河的情景清晰地浮现在读者眼前,人们不禁要问:是谁吞噬了年轻的库苏姆的生命?这种诗化的画面常伴有音乐旋律和色彩。如《泡影》:“夕阳西沉了,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朱木纳河,冷清清的暗蓝色夜空,一弯残月散发出银色的幽光。”殷红和冷色,烘托了战争的残酷,渲染了战争的成败。如《素芭》:“小溪的微语、村人的声音、船夫的歌唱、鸟的鸣叫、树叶的响声,都和她的心跳糅合在一起。”一曲大自然的交响乐,抒发着女主人公被人歧视的内心忧伤。
  
  诗化的独特风格,还表现在以诗的语言、诗的节奏,来描绘人物的音容笑貌。对素芭的眼睛的描写:“像海一般的深沉,天空一般的清澈,黎明和黄昏,光明与阴影,都在这里自由嬉戏。”揭示了素芭丰富的内心世界。对省督公主的语言的形容:“宛如在露水滋润、平坦黝黑的田野里,那金黄色的稻穗上,微微吹动着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晨风。”表现了省督公主温柔、文雅的精神气质。对吉莉巴拉的绝色和青春的描绘:“在她衣裳的折痕里,在她颈项的转侧、双手的移动里,在她忽疾忽徐的步履韵律里,在她叮当的脚镯和清朗的欢笑里,在她的声音和瞥视里,仿佛都涌现着洋溢在她四周的旺盛的青春。”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赋物以生命和感情的拟人手法,是泰戈尔为了增强作品的诗意而经常采用的。河边的台阶凄凄切切,向人们诉说着库苏姆悲惨而短暂的一生;骷髅幻化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抒发着缠绵悱恻的幽情;饥饿的石头阅尽了人间沧桑,像“是一种有生命的东西,用自己肠胃的迷人精液,渐渐地消融着我”。
  
  泰戈尔还常常让作品中的人物同自然界、让第一人称的“我”同作品中的角色交流感情,增强气氛。“素芭到牛棚里去和她童年的同伴道别。她用手掬食来喂它们;她拥抱它们的脖颈;她望着它们的脸,滚滚下来的眼泪替她说了话……素芭走出她的屋子,扑倒在她亲爱的河边的草地上,她仿佛要伸臂抱住大地——她的强壮、沉默的母亲,她想说:‘别让我离开你,母亲。抱住我吧,就像我拥抱你一样,把我紧紧地抱住。’”素芭在人间已经没有任何人对她疼爱,她只能向牛羊、向大地表达她那深沉的痛苦感情。当喀布尔人掏出有女儿手印的小纸时,“眼泪涌到我的眼眶里。我忘了他是一个穷苦的喀布尔小贩,而我是——但是,不对,我又哪儿比他强呢?他也是一个父亲啊!”这样的抒情,使作品不仅仅停留于同情劳动人民,而且揭示了低贱者高贵的思想意义,深化了主题,也表达了作者的思想境界。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除了“诗化”的独特风格,泰戈尔短篇的引人之处,还在于他的作品情节的跌宕起伏,悬念的戏剧效果,细节的匠心描绘。泰戈尔的短篇很少摄取生活的片断和人生的瞬间,而多是人物一生的坎坷遭遇和悲惨命运。因此,它们往往有头有尾,入情入理,细细叙来,显示了民间文学的传统。同时,泰戈尔的短篇一般都短小精练。在字数不多的篇幅里,要容纳那么大的内容,而且要使作品的情节跌宕,引人入胜,就非采用一些能发挥最大艺术效果的特殊手段不可。
  
  首先是设置悬念。作家常通过情在理中,出人意料的偶然事件或巧合因素,促使情节发展、转化、跳跃,促使扑朔迷离的线索豁然开朗,呈现出“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情景。在《莫哈玛娅》里,从莫哈玛娅和拉吉波的幽会被封建礼教的化身——哥哥撞见这一偶然事件,展开故事情节。但是,谁能想到,兄长竟会让妹妹在火葬场上与垂死的人成亲?第二天,莫哈玛娅成了寡妇,拉吉波又充满了希望。这时,谁能料到,兄长竟要莫哈玛娅陪葬!一场意外的大火,使希望复醒,谁又能想到,拉吉波揭面纱的偶然冲动,竟促使莫哈玛娅出走。这些偶然事件既在意料之外,又在当时印度社会习俗的情理之中。正是这些偶然事件,使整篇作品一波三折,起伏跌宕,使莫哈玛娅的性格富有层次地表现出来,同时又深化了作品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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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是十分重视细节的提炼。一个细节常常有发展故事情节、刻画人物性格和增强生活气息等多种作用。在《喀布尔人》里,喀布尔小贩“伸手到他宽大的长袍里,掏出一张又小又脏的纸来。他很小心地打开这张纸,在我桌上用双手把它抹平了。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手印。”这个细节点破了喀布尔小贩对米妮怀抱友情的缘故,也刻画了他丰富的内心世界,又使高贵的“我”也在这种纯真的父爱面前相形见绌。其他如《泡影》结尾的两次告别等,也明显具有这种一举数得的作用。
  
  第三是鲜明的对比手法。如《饥饿的石头》中的动静对比:“没有一丝风声,从附近的村里飘逸出薄荷、茴香的芳香,仿佛加重了凝固不动的天际重负”。在这杳无人迹的宫殿,寂静的河畔,突然听到了少女的嘈杂纷乱的脚步声,欢悦声,戏谑声。这样对比的描绘,大大增加了环境气氛的神秘色彩,使人惊叹、疑惑、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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