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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米娅•法罗:穿娃娃装的精灵

  有一种女人,第一眼看上去不是活灵活现的聪明,不是风姿卓越的美丽,却不妨碍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灵气,一如年轻时候的米娅•法罗,高颧骨大眼睛的姑娘,鼻梁还带着些小雀斑,你可以说她可爱,却真是谈不上漂亮,可就是这样的她,年轻时一直是时尚先锋,是伍迪•艾伦的灵感源泉,看她穿娃娃款连衣裙,穿彼得潘领,不做作,很生动。这近半个世纪前的流行,如今看,仍是可圈可点。
  
  精灵一般的女子,美貌只是身居次席,那股灵气则是带给观者的第一印象。这样的女人不化大浓妆,繁复的华丽首饰都变成累赘。她们有着小鹿一样的神态,脖颈长长,身形瘦削,平胸,筷子腿,如此这般,你能想到谁,艾丽珊•钟、索菲亚•科波拉,或者我们的周迅……都不是传统的美女,却都堪称精灵,只是当下诱惑女人的东西太多了,精灵们也就不如当年那般的纯粹。看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米娅•法罗,正是她二十岁出头风华正茂的年纪,《罗斯玛丽的婴儿》(又名《魔鬼圣婴》),让我们见识了这位精灵的时尚段位。她在这部罗曼•波兰斯基执导的恐怖电影里,饰演一位被巫师们控制的孕妇,笼罩在她的寓所里的是一层层深不见底的谜团,孤军奋战的准妈妈,用她最后的一点知觉和勇敢,希望保全自己的孩子,可最终,弱肉强食,当周遭人全都说你是错的时候,为了生存,本应的正义也向魔鬼倒戈了。这样一部结局惨烈的恐怖片,估计会被众多轻口味的女孩们屏蔽吧(鄙人也是不太敢看恐怖片的胆小界人士),可看看米娅•法罗在戏里那些换来换去的衣服,真是好看啊,我深深怀疑,那个时候,导演波兰斯基就知道这时装剧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即便只是向邻居送一个杯子的桥段,米娅•法罗也会换一套衣服,然后一闪而过,再换上新的一身。
  
  米娅•法罗从一出场,就以一身白色及膝连衣裙出现。这让人想起那个年代的MaryQuant连衣裙,A字型设计,膝盖以上的长度,简练俏皮。米娅•法罗穿的这些相对来说图案更含蓄,一色的白,或者柔美的小碎花图案,都是A字型剪裁,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露出瘦弱的小腿,她那如小鹿一般修长的脖颈,让这裙装显得灵气逼人。米娅•法罗喜欢穿有着各种大领设计的裙装,而这些或圆或方形的领子,也真的是极适合她,温婉又不失趣味。在那个年代,穿这种MaryQuant裙子的女人真是不少,而要穿出米娅•法罗这种清丽且摩登风貌的,还不多见,即便著名的Twiggy,灵动是灵动的,可总觉得多了些繁复(这或许与她喜欢化大浓妆有关),米娅•法罗在剧中将女主角的柔软、顽强、脆弱、无助表达得丝丝入扣,而那些带着些许童真味道的连衣裙功不可没。
  
  说到这MaryQuant连衣裙,就不得不提同时代的另外一位时尚大师,著名的维达•沙宣(爱衣服的姑娘们都心领神会啦,穿衣有没有型,头发是很重要的)。当年,波兰斯基邀请他来洛杉矶为米娅•法罗剪头发,维达•沙宣大剪一挥,5000美元,成就了片中米娅•法罗那经典的紧贴头皮小短发,同时也成就了那个时代的时尚风潮。要说米娅•法罗的这种短发和Twiggy的很像,和法国的珍•茜宝的也很像,短到不能再短的头发,搭配那些可爱的青果领、圆礼帽、A字型外套,乖巧又摩登,试想,即便当下,能达到这种效果的女孩也不多啊,赫敏最近也学着米娅•法罗的样儿,理了当年的那种短发,孰高孰低,各有评说啦。
  
  我未去统计《罗斯玛丽的婴儿》里米娅•法罗究竟换了多少套衣裳,除上述讲的那些乖巧的连衣裙,穿薄呢小外套时候的她,穿正红色睡衣睡裤时候的她,穿粗线滚条纹毛衣时候的她,都是绝对的时尚ICON,当中尤其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袭火红色的丝绸睡衣裤,裤子成肥坨坨的喇叭形状,穿在瘦削腿长的米娅•法罗身上很有文艺腔调;而侧卧在家看书的她,则穿一件墨蓝色高领毛衣,下搭一条长至脚踝的粗毛呢苏格兰格纹长裙,正点的配色,经典的单品,浓郁的英国田园风。要说即使只是演这么一位深居简出的孕妇,米娅•法罗已经为我们展现了不少的时尚look,只是不知看片时候的你,是否注意到演者和导演的良苦用心。你看那些图案不同的复古条纹布裙啊,看上去相当简单的高腰蓬蓬款,试想一下,假如现在,依葫芦画瓢,效果也绝对不输那些流光溢彩的时尚潮服,更何况,好多品牌仍在当年的这些元素身上找灵感呢。
  
  起初不觉得米娅•法罗多出色,看她和伍迪•艾伦的合作,只是觉得是个带着些土气的姑娘(你不觉得她的长相比较的“乡”吗!),更加无法和伍迪•艾伦的另外一个灵感女神黛安•基顿相比。可渐渐地,看懂了米娅•法罗身上的那么一股味道,清瘦的,名不见经传的,隐隐的味道,却真是耐读又耐看。精灵一般的她,在我心目中定格在了《罗斯玛丽的婴儿》里,(尽管《了不起的盖茨比》更加的华美精装,可总觉那太浮夸,与现实相隔太远)定格在了伍迪•艾伦早期的《爱丽丝》里,定格在了《与我同行》里,瘦削的她,穿娃娃衣,彼得潘领,有时还会戴上一支宽发卡来映衬那些娃娃款的衣裳……(在此要说句题外话,米娅•法罗天生没有与娃娃装相似的乖巧甜美气质,而这样的搭配绝对算是巧妙的混搭了)。属于那个年代的潮流,在如今已经是响当当的古着look,只是不怎么漂亮的她身上那股精灵一般的涌动,我们再难看见,这是由内而外的散发,其他人只能去效仿,而真正的look已随年华老去,定格在了那个让人疯狂又眷恋着的年代里。就好像能真正称得上伍迪•艾伦灵感缪斯的女子,自她之后也再难有叫人印象深刻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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