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名:
密码:
第1节 第一章

 

  老
  子说:“为大于其细。”任何一个想要做大事情的人,其未来的成败与否,其实早在很小时候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上就已经显露出征兆。纵观历史上的那些大人物,在小时候都有一些崭露头角的非凡举动。胡光墉,即后来的胡雪岩,也不例外。胡雪岩小小年纪,就能够拾金不昧,不但拾金不昧,而且在处理这件对小小的他来说无异于天大的事情上,是那么的举重若轻,富有谋略。难怪蒋老板一看就断定:此子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于是将他带入商途。
  胡雪岩并谈不上有多么良好的家教,也没有读过多少书,不算一个有学问的人。甚至早早丧父,命运对他来说有些过于残酷了。但他毕竟还有一个母亲,一个给予他最朴素的做人教育,教给他最基本、最浅显的人生道理的人。金氏一生陪伴着胡雪岩,她给儿子的教诲“助人为乐,与人为善”这8个字一直影响着胡雪岩,而也正是这简单的家训,一步步助胡雪岩青云直上。
  所以说,做事先做人,修身先修德。一个人只有德行出众,再配上卓越的天赋能力,才能取得成功;否则,如果只有出众的能力,而没有德行修养与之匹配,就会爬得高,跌得狠,最后一事无成。
  13岁的胡光墉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卑贱而穷苦的命运会在这个春日的午后发生天翻地覆般的神奇转折。
  这天和往常一样,胡光墉早早就动身,赶着大户人家的牛和小伙伴上了山。几个小伙伴都是天天在一起玩熟的,其中有3个男伴,两个女伴。男伴们调皮好动,一到了山上,将缰绳一丢,任凭牛群自去吃草,然后就忙不迭地掏鸟窝、逮蝈蝈去了。女伴们则文静得多,只在附近的草丛中寻觅花草,编织些花环、草圈什么的。若在往日里,胡光墉也早按捺不住,和男伴们一起野去了。但今天,他却撇开众人,一个人来到山坡上的一座孤零零的小坟前,默默地在坟前跪下,磕了3个头,然后起身将坟墓周围的杂草拔掉,在旁边的树荫里坐下来。
  这座用黄土新培起来的坟,里面所长久安息的正是胡光墉的父亲胡鹿泉。
  算起来,今天正好是父亲的一周年祭日。就是在去年的这一天,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的胡鹿泉,因为偶感风寒,竟然一命归天。在胡鹿泉的身后,撇下一个寡妻金氏,还有4个未成年的儿子。长子叫胡光鉴,只有16岁。次子胡光鼎,早已未长成而夭折。三子便是胡光墉,时年12岁。胡光墉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叫胡光培,一个叫胡光椿,都只有七八岁的光景。这么一个子嗣繁多、口丁兴旺的大家庭,在当时却是一个灾难。都是些半大孩子,一个个张口待哺。在胡鹿泉活着的时候,做一点小生意,勉强养家糊口。胡鹿泉一死,家中倒了顶梁柱,仅仅依靠金氏给人家缝缝补补,浆洗衣服,能顶什么事?幸而长子胡光鉴接过了父亲的生意铺子,总算不致令一家人饿死。
  在这么一种局面下,胡光墉的心境可想而知。他最怕的就是每天回家,看到母亲那无米下锅的为难神色。颇为懂事的胡光墉,故意每天都很晚回家,等两个弟弟吃饱之后,他才胡乱吃点东西,经常是饿着肚子就上床睡了。夜里常常被饿醒,醒来还看到母亲金氏在灯下做些缝补的针线活计。这时候胡光墉就会在心里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尽快长大,像大哥一样为家里分担负担。他不知道在心里几千次、几万次起誓:自己一定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让母亲还有弟弟过上衣食无忧的宽裕、舒适的日子。他一定要比父亲更有出息!
  这天,在父亲的坟墓前,胡光墉的心绪异常紊乱。有一个想法,他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可是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吐露。今天,他想告诉父亲。
  “爹,我今年已经满13岁了。我觉得自己长大了,我想出去闯世界,去另外找一条活路。即使不能给家里挣钱回来,至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这个想法已经在他的头脑中盘旋了半年,今天终于说出来,竟一发不可收拾。“爹,您知道吗?这一年来,看到娘为了这个家这么操劳,没白没黑,倒像一下子老了10岁。还有大哥,他将每一文钱都省下来,交回家里,自己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有了中意的姑娘,人家的父母看上他,都托了媒婆到咱家里来主动提亲了,大哥却为了这个家,一口回绝了。爹,娘和大哥都在为这个家尽心尽力,可是我呢?我却什么都不会做!我只能替人家放牛,可是这么下去总不是办法,我真的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我要出去闯一闯,凭自己的双手挣口饭吃!我还要寻找机会,做一番事业,将来衣锦还乡,光宗耀祖。爹,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不会丢您的脸的。您一直告诫我们,做人要诚实,做生意要童叟无欺,我会牢牢记住您的话的。爹,我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过您放心,不混出个模样来,我绝不会回来见您!爹,请您在九泉之下保佑孩儿吧!”
  胡光墉唠唠叨叨,在坟前和父亲说了大半天,将心里积蓄多日的话如竹筒倒豆子般倒出来,痛快多了。
  话说完了,看时候不早了,胡光墉又一次在爹的坟前磕头。“爹,我要走了。等我发达了,我再来看您!”
  磕头完毕,他刚起身,忽然树丛中一阵窸窸窣窣,钻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影。
  原来竟然是女伴中那个叫春姑的。春姑比胡光墉大1岁,把他当做小弟弟看,对他很是关照。加上女孩子懂事早,知道疼人,因此在胡光墉还是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时,春姑却早已经暗暗将一颗心系在了胡光墉的身上。刚才在暗处,听胡光墉说要离开家出去闯天下,心里一急,顾不得什么,就从隐身的地方钻了出来。只见她从怀里掏出来两只粽子,走上前塞在胡光墉手中。
  “顺官,早上一定又没吃东西,饿坏了吧?快吃,这是我从家里偷偷拿出来给你的,还热乎呢!”
  果然,两只粽子一直揣在她的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粽子皮上,似乎还带有她的体温。胡光墉也的确饿坏了。从早上饿着肚子一直到现在,他恨不得能一口吞下去一头牛。不过他还是要假意推辞,将粽子还给春姑:
  “不,我不饿!”
  “和我还客气?快吃吧!”
  “那……我吃一只,另外一只给你吃。你一定也没吃东西,对不对?”
  “好吧……”
  春姑知道胡光墉是个犟脾气,自己不吃,他一定不肯吃。于是将一只粽子拿在自己手上,一点点仔细地剥开皮,一小口一小口慢吞吞地咬着。
  她不过刚吃下去一个尖,胡光墉已经狼吞虎咽,将一只肉棕吞下肚去。
  本来,胡光墉是七八分饿,没想到这一只肉粽吃下去,竟然被激发了馋虫,变得十分饿了。春姑那一只肉粽吃了不到三分之一,顺势给了他。
  胡光墉又将大半只肉粽吃下肚去,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春姑,我……”
  “什么你呀我呀的,干吗分得那么仔细?”春姑却不以为然,打断了他,“对了,我刚才来这里找你,听你跟你爹唠唠叨叨说什么要出去闯天下,真的吗?”
  “嗯,你听到了?”胡光墉点了点头,“本来我谁也不想说的,明天一早,我去领了工钱,就要走了。”
  “谁也不告诉?”春姑听了,颇有些不悦。本来想说“连我也不告诉吗”,说出口来,却变成了:“连你娘也不告诉吗?这么大的事情,总该和你娘说一声。”
  “我娘那个脾气,说什么也不会让我走的。”胡光墉摇了摇头,“她说过多少次了,就是去要饭,也要将我们几个兄弟养大成人,娶妻生子。她在我爹坟前发过誓的。”
  “也是,你娘那个人,就是太要强了。”春姑颇有同感。她的家境也不算宽裕,不过比胡光墉家总强了一些。可是她变着法子要接济胡光墉,却总被金氏一口回绝。不知道金氏是看不上春姑,不愿意她将来做自己的儿媳,还是她的自尊心实在太强,总之她就是这么一副臭脾气。
  摇头叹了口气,春姑忽然又关心地问:“对了,你总不能这么赤手空拳闯天下,总需要有一点盘缠。你有钱吗?”
  “我算过了。我整整放了一年的牛,领了工钱,怎么也够我做盘缠的了。”
  “那点钱够干什么?”春姑一撇嘴,忽然心里一动,“对了,你准备明天什么时候走?”
  “一领了工钱就走。”
  “那你走之前,在山下那个岔路口等我。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情?现在告诉我不就得了?”
  “不,一定要明天再说。”
  “这么神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好吧。”
  和春姑约定以后,二人见时候不早,刚起身要去寻找牛群和小伙伴,忽然听到从山梁那边传来一阵惊呼:
  “不好了,狗蛋掉山洞里去了!”
  “快救人呀!”
  一听那带着哭腔的喊声,就知道是柱子和细伢子。胡光墉和春姑连忙奔过去,气喘吁吁地来到跟前。
  “怎么回事?”
最新书评 查看所有书评
发表书评 查看所有书评
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的政策法规,严禁发布色情、暴力、反动的言论。
评价:
表情: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