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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第三章

“是从一位善良的妇女那里,她经常向我买一些书,他的丈夫是一个好几个月没回家的猎人。和她住在一起的儿子是律师,可是还没有找到工作。”

“你指的是希勒太太?”

“没错,他丈夫的名字就叫希勒。我现在想起来了,我之前有一次去她那里,她给我念了这首圣诞诗,我非常喜欢,便请求她让我写下来了。”

“在这本书的哪个地方?”

“就是第一首。”

“标题是《伯利恒耶稣马槽边的圣诞快乐》?”

“没错,你一定要念出来,或者我先给您朗诵,要想读好也是需要一定能力的,要领会诗意,而且要真正地吸引住听众的心!”

他把书从老板那里拿了过来,打开书朗诵了起来:

伯利恒耶稣马槽边的圣诞快乐!

这是一个多么虔诚的名字吧!从诗的名字我们就可以看出来。我不想听并起身离开了。可是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这个牧师已经开始念了:

幸运降临了,

我们每个人都会从中受益。

我们的救世主耶稣基督,

就在今天来到我们中间!

我实在是太吃惊了!不得不停下了脚步。这是我写的诗,我确信就是我自己写的,我继续听下去,没错,每个字都是我写的。之后我又返回桌边拿起我买的那本书。我看到上面写着:“伯利恒耶稣马槽边的圣诞快乐……一个忏悔者写的诗。”

我真的是无语了!我想大笑一声,或者大打出手。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牧师的话:“你们看一下那边的那个人,也就知道这首诗的作用是什么了!”

他用手指着我说道:“他实在是太吝啬了,没有把全部的恩惠买下来,仅仅付出的一点点就让他非常痛心。他的灵魂正在等待我的拯救。”

于是他又把箱子里的书拿出来走到我面前,伸过手来向我要钱。对于他的这种让人发指的行为,我响起了温内图说的一句话:“我的兄弟已经做好了开火的准备。他已经把子弹装进了嘴巴和拳头。”

因此我并没有用自己友好的语气同他说话,而是带着讽刺的语气问牧师道:“这首诗给我留下的印象确实非常深刻,你认识诗人吗?”

“熟悉。”他答道。

“那么他是谁,是干什么的?”

“他是一个名声非常坏的盗马贼,是我们的教书开始让他忏悔起来,便在临刑前不久写下了这些诗句。”

“也就是说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没错,已经不在了。依照我们国家的法律,盗马贼是要被处以绞刑的。”

“你确定他已经被执行了绞刑吗?”

“是啊,正是在我们的感化下,他才意识到自己犯的错。在他升入天国时,我也在旁边。”

“他是不是生活在德国?”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先生!德国人都是品德高尚的人,怎么会变成盗马贼呢?他是一个爱尔兰人。”

“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到,您是从希勒太太那里抄来这首诗,之后收录在了这本书上?”

“没错。”他承认。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尴尬了一会儿,然后又接着说道:“这位女士从监狱看守官那里得到诗的抄本。”

“那你在抄这首诗的时候,上面没有诗人的名字吗?”

“上面有的,可是出于对作者的怜悯,我没有把他记下来。”

接着我又询问了好多问题,可是他并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陷阱,甚至显得更放肆,并要求我:“你现在知道忏悔有什么作用了吧,亲爱的先生,这些书的内容将会告诉你应该怎么来忏悔,这些书将会我收您二点五美元。”

我听到这里真的是已经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了,我冲他嚷嚷道:“看来你们都是骗子!就靠你就能够拯救我的灵魂吗?你还是关注一下自己的灵魂吧,你的灵魂已经够让你烦恼了!对于写这首诗的盗马贼来说,难道是因为你的诗才让灵魂得到救赎的吗?你确定,一个爱尔兰人能用德语写出这样一首诗?如果你打算把这东西卖给我,那可真的是你找错人了,我看是你最需要这些东西,因为比起最糟糕的盗马贼,您更需要忏悔。”

说完这些话,我把诗扔到了他的脸上。他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眼神里面充满了各种怀疑,接着他看上去非常冰冷地走到我身边,在我面前晃起拳头,说道:“刚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无耻的人!难道我比一个盗马贼更糟吗?我敢保证如果你再敢说这样的话!我的拳头会毫不犹豫地落在你的身上。

他做出来好像要真打的样子。

“我劝你还是赶紧把手放下来吧!我现在就在为你是一个德国人而感到遗憾,你确定那位诗人是被绞死了吗?而他现在正好好地站在你面前,把你箱子里书都拿出来,我要烧了它!”

“你是说你是诗人吗?”他讥讽地大笑道,“我看你是挂羊头卖狗肉……”

他的这句话被我的一个耳光打断了,他在倒下去的时候还把椅子碰倒。但他很快就爬了起来,拿着一把刀朝我冲了过来,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我重重地推了他一下,他又倒在了地上。还没有等他站起来,我用一只手抓着他的脖子,用一只手打掉了他手中的刀,并给了他两个响亮的耳光,然后大声朝他叫道:“把你的诗集全部拿出来烧掉!如果你不听的话,那就让我好好收拾你吧!”

可能他原本想要拒绝我,可是我在脖子上给他的压力让他开始乖乖就范。他把箱子里的诗集扔到桌子上,威胁地冷笑道:“烧掉这些东西并不是我的本意,所以我有权利得到支付,我们在一个公平的地方!”

“这里的公正我已经让你见识过了!并且我还想继续让你明白。不过我看你现在已经有点受不了了,我暂时不和你计较。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我们还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交锋的!你在我这里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结果。请你一定小心,不要再撞到我的手里!”

说完这番话之后,我把那些书就投到了厨房的火炉中。当我重新回到房间时,牧师已不在了。

“他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老板半带着责备,又有点审视地对我说道,“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你刚开始的时候还是非常友好的,可是又突然您把诗集扔到他脸上!而且还有一个重重的耳光,压着他身体,抓着他脖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来得太快了。”

“没错,我确实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景,”服务员附和道,“这一切好像就是在一瞬间完成的一样,好像专门训练过一样的。请你原谅,尊长,我所看到的告诉我,你收拾牧师所用的动作是从老铁手那里学来的!这一定会使一般的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的诗集你都投到火炉中了?”老板询问道。

“没错。”我点头答道

“那你真要为这些诗集买单了。”

“呸!他居然还有脸问我要钱。”

“难道这真是你写的诗?”

“没错。”

“那这可真是!他可是说……嗯!他一直都是非常虔诚,受人尊敬的人。”

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店老板似乎更信任“虔诚的、值得尊敬的人”。我觉得让他有这种想法挺好的,于是我问道:“我刚才听说好像你也认识希勒太太?”

“是的。”

“这么说她也是德国人?”

“我觉得应该是的,大家都不经常跟她说话。”

“难道说她的生活非常孤独吗?”

“是的,她丈夫在圣洛依斯开皮货店,差不多一年也就是在家待上几个月。在家时,他照料妻子和儿子,也不怎么和别人打交道。对于一个诗人来说,他们很少有人会愿意浪费时间去理会一些俗事。因为可以猎捕的动物数量正在逐渐减少,他的皮货生意也不是很好。对于卖皮货的人来说,风险是越来越大,因为他们必须要到山崖边上去,那里或许可以捕获好的动物,但是很有可能会碰上危险的印第安人,之前有人去过那里就再也没有回来。希勒倒是一直很幸运,他每年要组织一批猎手去打猎,他是领导者。不管那些猎手猎捕了多少猎物,他都一样付报酬。好像他的这个营生一直不错,他总有大量的皮货运至圣洛依斯,那些猎人们也都愿意跟着他干,好像印第安人也特别尊重他,这可以从他们给他起的名字中看出来,他们不会给一般人起这种名字的。”

“他的名字是什么?”

“他叫纳纳伯,名字的含义我们不太明白,希勒自己从来不提。”

“这应该是一个缩写,全拼应该是纳纳伯•伯维曲,与乌塔族和休休努族人有亲缘关系,翻译过来就是我的哥哥的意思,这是印第安人比较尊重的一种称呼。在乌塔族人活动的区域里,动物的数量并不是很多,所以我猜想是休休努族人给他起的名字。他肯定和印第安人相处的非常好,并赢得他们的尊重,否则他们不会这样称呼他的。我相信韦斯顿人会为有这样的居民而感到自豪。”

“这个情况我们还不是很清楚。”老板承认道。他用非常惊讶的表情打量了我一下,说道:“原来你是一个知识如此丰厚的人。你又不是西部牛仔,因为牛仔不可能穿这样的衣服,也不可能有这么文雅的举止。可是你对印第安人的语言又很熟悉,又会作诗。你是学者吗?”

“是的,我确实是和文字打交道的。”

“那么冒昧地问一句,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现在被称为“老铁手”,很多人都知道我的这个名字,于是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名字:“我的名字是非常少见的,很有可能你都没有听说过,我叫麦。”

“麦?”他笑道,“确实这个名字很少见!可是我必须告诉你,我也叫这个名字。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对希勒家有兴趣?”

“这是我几年前写的一首诗,肯定有一些特殊的原因,他才能够保存这么长时间。我想知道谁是希勒太太,这不莽撞吧。”

“那么你可以去拜访她啊!虽然她是一个非常内向的人,可是她肯定不会拒绝见你的。”

“听说她儿子和她一起生活?”

“没错,他儿子学的是法律专业,可是还没有找到工作,整天都是窝在屋里面看书,好像要把那些书背下来似的。他是个亲善友好的年轻人。”

的确,我对那位妇女能够保存我的诗非常有兴趣。她是怎么得到这首诗的?她是一个德籍美国人。她是不是从我们家乡带来的我的这首诗?我不知道答案。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原因。我真的非常好奇这位妇女,我记下了她的住址,决定去寻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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