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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第二章

这个男孩一直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不适合我们重聚了,这里都是些一本正经的书,咱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于是,他又带着我们回到了起居室。这里几乎全是法律书,而且大多数都是奥地利的法律书,这其中的缘故我也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

这对母子想要更多地了解我的情况,我只能告诉他们我是一个游记作家,对我的境遇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他们对我的答案也非常满意。他们请求我在韦斯顿时住在他们这里,我知道,如果我接受的话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可是我不得不拒绝他们,我告诉他们我也是一个十分好客的人,可是我自己不愿意成为客人。最后,我告诉他们,晚上的时候我会再过来的。

他们告诉我晚上是没有办法在旅店工作的,因为宴会和舞会的声音会一起向我袭来……

事实果然如此,猎人的队伍在音乐的伴奏下穿过城市去一个广场举行射击比赛,我也打算去凑个热闹。虽然说这些猎人的枪法都非常准,可是和那些西部牛仔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我看到那位在旅馆遇到的牧师也在广场上走来走去,向人们兜售着他的书,生意看上去还不错。节日的广场就像一幅德国放鸟草地的画面,可是我却没有多大的兴趣。

夜幕马上暗了下来,我回到了客栈,那里的人都在忙乎客栈的事情。老板从外地找来了几个帮手,因为在这个比较富裕的城市里,很少有人愿意从事服务的工作。

这时候我非常渴,于是就没有直接回到房间里,而是坐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叫了一杯啤酒,还有一个人坐在我的对面喝,总共就我们两个客人。他看上去有点无聊,眼光时不时地瞄到我的身上,好像是在寻找聊天的对象,然后判断我是不是一个非常合适的聊天对象。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向我走了过来,说道:“你好,先生,今天的天气看上去不错,不是吗?”

“是的!”我点点头,因为他用的是英语,所以我也用英语回答道。

“这是一次猎人的大聚会,你知道吗?”

“这个我知道!”我答道。

“射击真的是一项非常精彩的运动!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行吧!”

“你只是觉得还行吗?这么说来你对射击也有了解?”

“是的!”

“那你一定是射击高手吧?”

“这我倒不是!”

“不是?那你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射击的知识吗?”

“当然想!”

“看来咱们真的是情投意合,先生!你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我自己一个人坐也是非常无聊的,不知道你是否允许我们坐在一起?”

“没有问题!”我答道。

我一直都是非常简略地回答他的问题,可他却说我是个很健谈的人!他说的话比我还要多。坐到我身边之后,他又提到了之前的话题:“啊,看我们是多么谈得来啊!你是不是认为虽然一个人不会射击,但能够判断某人是否可以击中目标?”

“我是这样认为的!”

“你这样说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看别人射击和自己射击是有一定区别的。只一次打中靶心跟所有的子弹一颗接一颗地打中靶心也是根本不一样的。你觉得是不是这样?”

“确实应该不一样!”

“先生,我觉得你真应该看我射击一次,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可以。”

“假如你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的话,你就一定可以看到的,你明天会不会走?”

“不会走的!”

“我觉得你也不熟悉这个地方吧,我说的对不对?”

“是的!”

“那实在是太好了!这么说来我们就是伙伴了,咱们必须要团结起来。我们彼此介绍一下好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瓦特,你应该经常听到这个名字吧。”

“不是很熟悉!”

“没有?那这就太奇怪了,难道你对维利这个名字也不熟悉吗?”

“是的!”

现在他的话也不多了,他嘟哝道:“是的……不是,不是……是的!你能不能张大点嘴!把胆子也放开一点,你马上就会知道,你绝不是在跟一个下人说话,请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麦。”

“麦?这个名字听上去不错,应该有好多人都知道这个名字……你应该也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你的话总是那么简单,至少跟您吵架吵不起来。麦先生,那么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是一个游记作家。”

“写书的?需要笔和墨吧!要想写出好的东西只有笔和墨是不够的。野蛮的西部您还不很了解,就像我的背没有办法了解我的肚子一样。对了,现在我要给你说我是谁了,我是西部牛仔,你知道西部牛仔吧?”

“知道!”

“你知道吗?那应该是不怎么了解吧,我不只是个西部牛仔而已,而且是非常有名的一位,维利也是。我们经常在一起,只是今天他出去了,不过马上就会回来的,他随时都可能会进来,你一定要见识一下他的掏枪动作,还有我的。我现在的心情非常兴奋,因为要进行射击比赛了。”

“要举行射击比赛吗?”我问道。

“没错,刚才我想要在广场上射击,来了几个猎人,他们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我觉得他们可笑,可是还是答应和他们比一次,你明天就能欣赏到这次比赛!那时我会挣到一大堆美元。虽然我和维利并不缺钱,我们有的是碎金和金块,你知道什么是金块吧?可是你一定没见过。我拿几块让你看一下。看见没有,这个就是!”

他从口袋里抓出来一些金块,都是些豌豆和榛子大小的颗粒,我看得出来,都是一些经过筛选的天然金块。他总是把这些金块带在身边,而且还这么肆无忌惮地向别人炫耀,实在是太傻了!

“你想它大概能够换成多少钱?说一下!”他说道。

“五美元。”其实我知道这些金子的价值远远不止于此。

他笑着说:“五个一美元?你这话实在是太可笑了,麦先生!就算是你给我三十美元,我也不会和你交换这些金子的。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他们的价值吧!”

瓦特把头悄悄地靠近我,说道:“这样的金块我至少有半担,值一万四千多美元。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明白了!”

“维利的比我的还要多,你猜我们是从什么地方弄到这些金块的?”

“这个我可猜不出来!”

“那么你有兴趣知道吗?”

“有!”

“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一定要保密,麦先生!”得到我的肯定答复后,他把金块放回口袋,说,“你肯定不知道什么是大矿囊、砂矿或矿坑。水冲刷出来金块的地方就叫做大矿囊,这种地方是非常少的,找到的金团子有的有一担多重。找到金子的地方就叫做砂矿。而矿坑的形成是比较复杂的,水把金块从山上冲下来之后,有时快,有时慢。水把金块磨得像鹅卵石一样光,在一些河床上我们就能找到这种金块。在水的底部有一个洞或者其他的洼坑,那些比较轻的东西会被水慢慢冲走,较大点的金块因为有重量就掉进洞里,慢慢的这个洼坑就被填满了,这个就被称作矿坑。因为金块在深水下,只是偶尔能够发现它。但有的时候也会出现水突然流向别的地方的情况,冲开一道新的河床,这样干涸的矿坑就完全暴露了出来,就可以看到金块了。随着时光的流逝,就有很多东西盖在了上面,下面的矿坑又看不见了。可是对于一个优秀的淘金者来说,他们的眼光通常是非常敏锐的,虽然上面覆盖着东西,可是他们也总是能够发现。先生你明白吗?”

“是的!”

“你的回答还真是精简!麦先生,如果你总是这样不善言辞的话,在生活中你不会有什么出息的。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说话,那么你就不可能会进步。”

“要是他坐在大矿囊或是矿坑上呢?”

“那也是同样的道理啊!如果他光蹲在矿上而不去卖的话,再多的金子又有什么用处呢?我还要说一下,你这一次说了这么多话,我希望你能够继续保持下去。另外,你是一个很友好、令人愉快的伙伴。另外我还要给你一个建议,不要像刚才那样没有话。”

“非常感谢,瓦特先生。”

“不要客气!现在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否在大矿囊、砂矿或矿坑找到了金块吗?告诉你,我不可能会在大矿囊找到的,因为这么多的金块可不会白白塞到你嘴里的。”

“那可一定要好好咬着,不过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牙齿。”

“哈哈!你现在也开始开起玩笑了,至于矿坑我们也没有在意过,因为幸运一般都偏向一些比较愚蠢的人,而不会给像我和维利这样的聪明人。可是我们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砂矿。这也不是经常能够遇到的。我们原本打算把所有的金块都开采完,但现在是开采的时候了,因为很多淘金的人都来了,诚实的人必须要提防。现在我给你说一下那个地区的情况,我觉得你应该无法想象,因为本身没有多少经验,而且没去过荒野的西部。跟你这种与文字打交道的人介绍,实在是有点费劲。但是因为你是一个可爱的、有教养的伙伴,所以给你讲讲也无妨。”

瓦特喝了一口酒,说道:“您大概出生在美丽的俄怀明州吧?”

“不是的!”

“不是?这很好,你的话怎么又少起来了,麦先生,我非常信任你,觉得你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而我在高原遇到的那些人几乎都是一些无赖,因为那些人就想着怎么获取金子。而对于你来说,有两块大金团子陪着您一起成长。人们在那里获取了无数的金银财宝,我也想要得到一份,所以我和维利还有其他的一些人才会去那里。你可能在斯蒂清洗过澡吧?”

“没有!”

“听着,这时候你说没有是非常正确的,要不然不能说!你是如此的优秀,我可不希望你去那里洗澡,因就算是夏天,那里的水也是非常冰冷的,就连鱼都可能会被冻死。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是否就是冷的意思,因为谁也不知道斯蒂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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