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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第五节

  我一直赌气,不跟齐轩凉说话,赌到放学。
  
  我就是这样的脾气,活该齐轩凉喜欢我。
  
  我靠在学校门口,天边燃起了火烧云。云朵像是着了魔,烧疼了天穹的心脏,外婆曾经告诉我,火烧云出现的时候,明天会是大晴天。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火烧云出现的时候,灾难便烧灭了疲倦干涸的大地。
  
  齐轩凉无精打采地走出来,他走向我。我抢先开了口:“你是不是又准备‘哦’?”
  
  他轻轻地说:“苏苒,我想我们分手吧。”
  
  我心里疼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你……你喜欢开这种玩笑?”
  
  其实我心里清楚,齐轩凉不是在开玩笑,因为我比谁都知道,齐轩凉对待爱情的认真度。我只是自己在骗自己,骗自己去取得那个不可能答案。
  
  他语气沉重:“不是玩笑。”
  
  他还说:“我们分手。”
  
  所有的句式全是陈述句,语气斩钉截铁到不留一丝一毫的犹豫。
  
  “理由?”我拼命把眼泪咽下去,喉咙里酸楚得像要蒸发。


  
  齐轩凉不说话了,他的额头渗出汗水。我把书包打开,把一个笔记本扔给他:“拿着,这是你送我的,我还给你。我是大小姐脾气,你受不了了是吧!”
  
  每说一个字我心里都像是刀片划过。齐轩凉,我们的感情算什么,说分手就分手,还说不出理由。
  
  笔记本掉在地上,齐轩凉没有去拣,他道歉:“对不起。”
  
  眼泪冲到我眼眶,齐轩凉在我眼前变成雾蒙蒙一片,我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我早就想跟你分手了。”
  
  我就是这样的人,即便是分手,我也要争那口气,争那面子。苏苒啊,明明是齐轩凉甩了你,你何必作出一副伟大的好像自己甩了齐轩凉的样子啊。
  
  当我走过街道拐角的时候,我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流到地上。
  
  我看看表,五点多了,一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从一条街,走向另一条街。
  
  我哽咽着,碰到了抱抱团。她走过来拥抱我,她说:“抱一抱,你一定有好运的。”
  
  人就是这样,在你最失落的时候,就会遇到“安慰”遇到“拥抱”。她们总是认为你是不高兴的,她们总是认为你即将会得到好运。


  
  没有人想过,那种钻心刺骨的讽刺。
  
  就如同,我经过天桥的时候,将身上仅有的十元钱投进断腿乞丐的碗中,可是等我走下天桥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不是瘸子。
  
  我潇洒地掉头走开那刹那,有一脑子的后悔。我放慢脚步,希望齐轩凉追上来,告诉我,这是玩笑,这是开玩笑的。我一定原谅他。
  
  我疯狂地多么希望他能追上来呵。
  
  而事实是,我终于还是回头了。盛萱惊讶地跳了一下,我吃惊:“你跟踪我?”
  
  盛萱辩驳:“我只是看你和齐轩凉……”
  
  我打断:“呵,你当我苏苒是什么人啊,会为了他想不通!”
  
  车水马龙的城市,钢筋森林被最后一抹斜阳投下剪影。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两个人互相对望着,彼此不说话,像两颗星球碰撞。她心底埋藏着能够熄灭灯火的泪水,拼命拼命内外流。
  
  我终究还是忍不住,抱着盛萱,哭了。
  
  我觉得这样的自己最没出息,好像失去了他齐轩凉,就不能活一样。
  
  不过的确,我爱齐轩凉,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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