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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二

林冰小事计较大事马虎的脾气,顾红可算是领教够了。 半壁江中文网

豆粉园移建的合同签署后,林冰就请顾红帮助物色公司办公地点,顾红朋友多,听说顾红要租个办事处,个个热情高涨,张三介绍李四牵线,但是林冰左看不满意,右看不称心,折腾来折腾去,终算找到一处,顾红起先以为林冰不会要的,因为这里价格昂贵、面积也太大,林冰这么计较金钱的人,恐怕是舍不得的。 ]3 `. u7 p* T. |' |/ f. y, S8 D

哪知事情恰恰相反,林冰不仅一眼相中,而且十分满意,连连称好,连起码的谈判前该有的矜持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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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公司,也就是为了移建豆粉园专门成立起来的,别说目前还没有办妥手续,即使有关方面批下来,这公司能有几个人?按顾红的想法,最多聘请一两个做做秘书助手的人物,到时候接接电话、打打文件而已,再就是有个把财务方面的人才,管管账目,除此,还能要多少人员?移建豆粉园的工作,肯定是要招标后,由建筑公司来承包的。林冰要租这么大的场面,又与她平时斤斤计较的作风完全背道而驰,顾红也吃她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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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顾红怎么有疑虑,大伯信任的是林冰,一切都交给林冰办,除了移建豆粉园这样的关键问题,其他的有关豆粉园的一切,林冰都可以先斩后奏。顾红也明白,虽然自己和林冰有分歧,但林冰能够这么深得大伯的信任,也肯定有她的道理和长处,只是她顾红不能明白而已,当然也可能,即使她明白了,也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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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主张于,是位石刻艺术家,年纪不大,却有一手绝活,还相当有眼光和远见,多年前,他就买下了南州市中心一幢带后园的旧宅,当时没花多少钱。房子园子虽然都很破败,但张于并不着急,天长日久的,一点一滴的,自己动手维修、装饰,经过几年的收拾,旧宅完全变了样,沿街的一面,都被张于恢复了粉墙黛瓦飞檐翘角古色古香的风格,并且都开成了门面房,对外出租,吸引了许多对南州旧建筑情有独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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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决定租用张于的房子的,当时听张于报出了租金,每月六千八,顾红忍不住“哈“了一声,说:“也太离谱啦。”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张于并不着急,慢悠悠地说:“物有所值,识货的人,偏爱的人,不会觉得贵。” copyright Banbijiang

顾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冰却已经做了一个决定的手势,果断地说:“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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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红脱口说:“要这么大地方干什么,浪费!”顾红好像忘记了,张于是她的朋友介绍的,她不去促成,倒在反对这件事情了。 banbijiang.com

林冰却毫不犹豫地说:“不会浪费的。” copyright Banbijiang

张于可能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决定下来,来看他这房子的不止一两个人了,喜欢的人也很多,但毕竟租金昂贵,一般的公司,都是望而止步,听到林冰这么果断的口气,张于倒有些犹豫,停了停才说:“林女士是不是再考虑考虑,顾医生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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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说:“不用再考虑了,就这么定了,我们马上把合同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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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当即就坐下来拟合同,张于一边写一边征询林冰的意见,两人想法颇一致,很快就完成了合同的初稿,林冰接过去看了一遍,满意地点头OK,将合同交还给张于,张于接了以后,一时还有一点怀疑,这个林女士,怎么这么好说话? ]3 `. u7 p* T. |' |/ f. y, S8 D

顾红更是看不懂了,这与林冰一贯的作风相去太远啦,她也搞不懂林冰犯了什么病,还是中了什么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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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也等了一会儿,见林冰没有别的话说,就问道:“那,我就去打印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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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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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张于站起来,走到门口,林冰突然说:“等一下,我觉得还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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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和顾红都看着她,林冰指了指张于手里的合同初稿,说:“合同上,有漏洞,水费的问题,没有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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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费、电话和其他一些可能的开支费用,合同上都写清楚了,因为水费不会是个大数字,张于也就忽略过去了,现在听林冰提出来,才发现林冰其实够细心的,便道:“水费的事情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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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林冰当头打断道:“什么叫好说,好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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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吃了一闷棍,愣了愣,道:“现在整个大宅包括后院用的是一根水管,共一个水表,所以水费比较难分得清,要不这样,我们各人负担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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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说:“你这各人一半,是根据什么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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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说:“大概吧,你现在租用的面积,和我里边自己居住的以及后园的用水,差不多就是一半吧。” 半壁江中文网

林冰说:“怎么能够大概,怎么能够差不多?这种概念在生意场上是不允许存在的,再说了,你这大概也是估进不估出的。” 内容来自半壁江

张于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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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说:“你的后园,是种花种草的,需要浇水,这用水量,就不是一般的居住生活用水……”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张于笑了笑,说:“林女士果然细致,不过,这水的费用并不高,用一吨水,才收几毛钱人民币,与你……”他是想说,与你一个月七千块钱的租金比起来,还不知道抵了哪个零头呢,你要当时听到月租金时稍微还个价,抵你几年的用水啦。想是这么想着,但不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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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却顶真地说:“费用高不高,与我们合同合理不合理是两个概念,我们不能因为水费用不高,就在订合同时马马虎虎、含含糊糊,许多搅不清的官司,就是因为定合同时马虎而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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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倒为难了,说:“那林女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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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说:“合同暂时不签,你先拿出关于计算水费的可行的办法来,我们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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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看了看顾红,顾红觉得林冰在一点点的水费上这么计较,这么小肚鸡肠,自己挺没面子的,急了,说:“要不,水费就我来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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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说:“你这是什么话,你付水费?我不懂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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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赶紧又改口说:“要不,在租用房这里另外安个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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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说:“这是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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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已经领教了林女士的脾气,严谨地说:“水表有几种,一般价格是在两百块钱上下,再请人安装,大概总共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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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再次打断他,强调说:“这是你的事情,水表是装在你的房子里,与我无关……”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顾红实在忍无可忍了,站起来对林冰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能再奉陪了,我牵涉的精力也够大的了,我们领导已经找我谈话,我可是动刀子的医生,马虎不得,人命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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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点头道:“好吧,那你先去吧,不能耽误了工作,你的介绍费,我会按规矩办的。” 半壁江中文网

一句话把顾红气得闷了半天,扔下林冰拔腿就走,倒弄得林冰不知所以,问张于:“她是不是生气了?” ]3 `. u7 p* T. |' |/ f. y, S8 D

张于说:“好像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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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更不解了:“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会儿怎么生气了?”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这下子,张于也有点哭笑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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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张于修改了合同,加上了水费的条款,林冰又认真地看了一遍,便爽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按规定付了一年的定金。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林冰走后,张于打电话给牵线的朋友,朋友已经得到顾红的消息,说:“怎么,碰上冤大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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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说:“未必。” 半壁江中文网

朋友说:“怎么未必,不是说小事计较大事马虎的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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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想了想,说:“恐怕这是表面现象。”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朋友说:“你管她表面现象还是什么现象,你房子租出去,天价啊,够你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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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说:“什么叫天价,我这房子,值这么多。”话还没说完,发现林冰又出现在门口,张于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这位姑奶奶,又考虑到什么细节了。 banbijiang.com

林冰不是来重新研究合同的,她连想都不会再去想这张租房合同,对林冰来说,过去的事情,只要一过去,哪怕几秒钟,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不会再回头,就算是吃了亏,那也是自己的责任,是花钱买教训。她是严格按规矩办事,签出去的合同,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想反悔,事情就闹大了,闹到离婚,双方都损失惨重。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张于心里打着鼓,赶紧迎了出来,说:“林女士,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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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道:“NO,NO,刚才我忽然想到一个事情,我曾经在网上看到一个‘于’园艺设计工作室,那个组阁的张于,是不是就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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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点头道:“是的,我们是一个园林景观策划营造的专门机构。”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林冰颇有兴趣地又看了看张于,说:“噢,策划营造,这个想法不错呀,据我了解,现在有许多人又开始走复古的道路,南州的私家园林,是世界著名的,只不过这许多年来未加重视,重视的也只是在政府方面的维护,许多有识之士,在建筑了那么多的洋房以后,又重新回归了,所以,张先生,你这个概念,是有眼光的。” ]3 `. u7 p* T. |' |/ f. y, S8 D

张于说:“林女士,您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我们的景观园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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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说:“就是在这大宅的里边?我看到你网页上介绍,共有三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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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边说边从大门进去,里边是别有一番天地,看得出张于设计修复这幢旧宅时,是很费了一番心思的。三个馆分别是两边偏侧的厢房,有石刻馆、收藏馆、茶艺馆,小巧玲珑,精致典雅,后院虽然不大,但花木盆景林立,后院的中心亭,布置成一个小小的洽谈室。 半壁江中文网

石刻馆里,正有几个人在喝茶论石,林冰看着,满意地点着头,说:“以石会友,以茶当酒,也是你的经营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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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笑道:“多半是些志趣相投的朋友,更多的是……” ]3 `. u7 p* T. |' |/ f. y, S8 D

林冰没等他说完,当即打断他道:“张先生,这种想法很不好,朋友经济是不可靠的,你应该懂得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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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说:“但我们是个人情社会……” banbijiang.com

林冰说:“哪个社会不是人情社会?我老是不明白你们有一个观点,不知从何而来,说美国社会是无情的社会,中国社会才是有人情味的社会,这根本不是事实,我认为,美国人是将人情和商情结合得最好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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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说:“这是您的观点,也许在您看起来,我们这些朋友来这里,谈谈说说,喝杯茶,泡泡时间,对我来说,是没有什么效益的,但是我不这么看,许多意想不到的商机,并不会在你眼前浮着,而不知在哪里隐藏着,也许就是在大家谈谈说说、喝喝茶的过程中就露出来了。” copyright Banbijiang

林冰说:“这我同意,但是你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无的放矢,大而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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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说:“我们在改革开放初期,就流行一句话:十网打鱼,九网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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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笑起来,说:“只要一网能够成功就成了,这是世界共同的真理,可不是你独家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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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指指那些石刻藏品说:“请林女士指点指点。”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林冰道:“我是外行,指点不了你,不过我觉得,你这些石头,要比你给它们取的名字生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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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点点头:“林女士是行家,这些石头,如果不冠名,会有更丰富的内涵,可以给人以更广阔的想象天地,但是,我们的欣赏习惯和欣赏角度,都局限了我们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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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说:“从你的作品看,你也不是一个固守传统的人,为什么非得循规蹈矩?你看,老僧悟禅,钓雪,牧童晚归,秋菊,有什么个性?从哪里体现你的才华?从哪里看得出你的与众不同?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了与众不同的内容,却偏要加一个随波逐流的形式。” 内容来自半壁江

张于说:“我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替它们冠名,但是遭到大家一致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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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说:“就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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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半壁江中文网

看了一圈儿,走出来的时候,林冰看了看表,说:“张先生,你陪了我三刻钟,按理,我得给你付咨询费。”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张于笑道:“那是,我也得按规矩给你付点子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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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也笑了,说:“张先生,如果我聘请你做我的顾问,也就是移建豆粉园的策划顾问,你会不会接受?”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张于说:“我们公司,不仅承接园林景观策划,也有营造的能力……”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林冰毫不客气地说:“营造的能力你不够,我注意到,你承接完成的工程,都是小工程,就目前你的实力来说,还不可能完成移建豆粉园的工程,所以,我要的不是你的施工能力,而是你的理念和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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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不得不佩服林冰的厉害,就在这么简单的说说看看之间,她已经将他个人的情况和公司的情况摸得透熟了,张于不由得点了点头。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林冰却是步步紧逼,说:“聘请你做顾问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张于想了想,说:“我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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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爽快地说:“好,我等你的答复,反正我们马上就搬来你这儿办公,你随时可以答复我,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另外,我们这是松散的结构,不是万年桩,这在合同上会写明的,我随时可以解聘,你也随时可以炒我的鱿鱼……”她看张于要说话,摆了一下手:“你先让我说完,再有,我的顾问也可能就是你一个,也可能有好几个人,那是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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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说:“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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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走后,张于的一个朋友问他:“她是干什么的?” 半壁江中文网

张于说:“移建豆粉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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