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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第二章

所有人都盯着颜晓晨,Apple甚至端好了酒,打算跟着她过去,见证她输的全过程。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颜晓晨很清楚,有三个前车之鉴,直接走过去邀请,肯定失败,但为了一千块钱,她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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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没有走向九号桌子,反倒走到乐队旁边,恰好一首歌刚完,她对乐队说:“能占用一分钟吗?”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没问题!”男主唱Joe笑着把麦克风递给颜晓晨。 copyright Banbijiang

颜晓晨深吸了口气,尽力挤出一个微笑,“九号桌的先生,你好!你不认识我,可我很想请你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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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立即东张西望地找九号桌,待看清楚海德希克1907的样子,估计都以为颜晓晨是被男色迷住了,口哨声响起,有人鼓掌,有人大笑。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根据观察,颜晓晨推断海德希克行事稳重、待人宽和,应该很不喜欢出这种风头,但她没办法,只能豁出去,赌一把了。 半壁江中文网

颜晓晨遥遥看着他说:“我非常有诚意!时间,随你定,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地点,我已经选好,餐厅建筑宏伟,环境温馨,菜肴风味汇聚南北菜系,中餐的传统菜肴、西餐的经典菜式都有,还有伊斯兰的特色烧烤,以及各种口味的汤品,绝对想吃什么有什么!” 半壁江图书频道

颜晓晨每说一句,酒吧的客人就很配合地怪叫几声。 内容来自半壁江

“这姑娘为了追男人,下血本了!” 半壁江中文网

“就为了这些吃的,答应了吧!”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正常情况下,女生公开做这种事情,应该很羞涩,可颜晓晨完全是冲着钱去的,没有丝毫羞涩,紧张倒是有,可只是担心得不到那些钱。 半壁江图书频道

颜晓晨学着April唱完歌后鞠躬行礼的姿势,对海德希克弯腰行了一礼,“我真诚地邀请,希望你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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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鼓掌声、口哨声不绝于耳,酒吧的气氛如一锅沸腾的开水,热烈到极点,大家都期望着海德希克答应,不停地有人高喊:“答应她!答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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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知道自己有点卑鄙,利用无知的群众给他施压。拒绝一个人,不难!可拒绝这么多满怀期冀的人,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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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站了起来,好像说了什么,但立即被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淹没,颜晓晨什么都没听清,依旧呆呆地站着。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乐队的鼓手很应景地敲了一段欢快激昂的架子鼓,男主唱Joe笑对她说:“他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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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愣了一愣,立即冲下台子,所过之处,都是善意的笑声和祝福声,她胡乱地说着“谢谢,谢谢”,急急忙忙地跑到吧台,“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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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把钱给她,颜晓晨数了数,整整一千块钱,忍不住放到嘴边,狠狠地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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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表情古怪,“你不会只是为了这些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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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文艺女神理解她的庸俗,恐怕很难,颜晓晨笑了笑,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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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说:“高档餐馆里一瓶果汁就要两三百,两个人一千块钱,根本不够吃!” 半壁江中文网

Yoyo笑着拍拍颜晓晨的肩膀,半幸灾乐祸,半警告地说:“都是色迷心窍的错!不过,当众承诺了,可一定要做到,否则就是丢我们蓝月酒吧所有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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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e鄙夷地说:“早知道这样能赢,我也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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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们走了,William悄声问:“你到底选了哪家餐馆?我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朋友,想办法帮你打个折。” banbijiang.com

“谢谢,不过不用了。” 内容来自半壁江

颜晓晨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十点四十,“我下班了,回见!” ]3 `. u7 p* T. |' |/ f. y, S8 D

往常赢了钱的人都会请大家喝点酒,吃点零食,不过,也许因为知道颜晓晨这次当众夸下了海口,要大出血,大家都没提这事,颜晓晨也厚着脸皮地装作忘了。进了杂物室,顾不上换衣服,直接把外套穿上,背起包,就匆匆往外走。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酒吧一直营业到凌晨两点半,这会儿正是最热闹时,但宿舍的楼门就要锁了,幸好酒吧距离学校不算远,晚上人又少,自行车可以蹬得飞快,最快时,颜晓晨曾十二分钟就冲到了宿舍。 banbijiang.com

颜晓晨刚跨上自行车,有人叫:“颜小姐,请留步。”低沉有力的声音,十分悦耳,犹如月夜下的大提琴鸣奏曲。 内容来自半壁江

颜晓晨回身,是海德希克1907先生,秋风徐徐,昏黄的门灯下,他穿着欧式风衣,踩着落叶,疾步行来,犹如从浪漫的欧洲文艺片中截取了一段视频。 ]3 `. u7 p* T. |' |/ f. y, S8 D

颜晓晨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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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没约好吃饭的时间。”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颜晓晨愣住了,说老实话,邀请他的那些话,她玩了文字技巧——时间,由他定,任何时候。可以是明天、后天,也可以是十年、二十年后,他当时答应她,让双方都体面地下了台,却可以定一个遥远的时间,就谁都不算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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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不知道他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漏洞,还是对她嘴里那南北汇聚、东西合璧的菜肴生了兴趣,但他帮她赢了九百五十块钱,只要他愿意,她肯定会履行诺言。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颜晓晨问:“你什么时间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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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如何?” 半壁江图书频道

“好!”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他拿出手机,“能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吗?方便明天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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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报出号码,他拨打给她,等手机铃声响了一下后,他挂掉了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随时可以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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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再顾不上多说,“好的,我知道了!其他事,我发短信给你。”她没等他回答,就急匆匆地踩着自行车走了。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一路狂骑,赶到宿舍楼下时,已经十一点十二分。宿舍十一点熄灯锁楼门,但因为女生楼的楼下每天晚上都有一对对恋人难舍难分,等真正落锁时,总会晚个十来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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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冲到楼门前时,阿姨正要落锁,看到她的样子,没好气地说:“下次早点!” copyright Banbijiang

颜晓晨化着妆、深夜晚归,阿姨肯定以为她拿着父母的血汗钱不好好学习,却去鬼混,夹枪带棒地训了她几句。颜晓晨一声没吭,一直温驯地听着。 banbijiang.com

回到宿舍,舍友们都还没睡,人手一台应急灯。老大魏彤准备考研,在认真复习;老二刘欣晖和异地的男朋友煲电话粥;老四吴倩倩盘腿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写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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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彤和刘欣晖看到颜晓晨回来,搁下了手头的事,聊起天来。 半壁江中文网

大四的话题,如果不谈爱情,就是聊前途,十分单一。颜晓晨和吴倩倩目标明确,就是找工作,尽量能留在上海这座已经生活了三年多的繁华都市。刘欣晖的家乡在省会城市,家里已经安排好她去一个福利待遇很好的大国企工作。魏彤想考研,可又在犹豫要不要投几份简历找一下工作。说起去年一个师姐,因为考研,错过了找工作的时机,到后来,研究生没考上,工作也没找到,只能混在学校里,继续考研。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到了大四,不管聊起前途,还是爱情,都是很沉重的话题,每个人都觉得前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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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彤郁闷地说:“我辛辛苦苦要考研,晓晨却放弃了保研名额。” 内容来自半壁江

性格开朗活泼的刘欣晖笑眯眯地说:“是哦,晓晨学习那么刻苦,一直是咱们班的第一名,放弃了保研,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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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明强势的吴倩倩说:“一点不可惜!如果不打算留在学校里做学术,商学院的学生当然应该本科一毕业就去工作,工作几年后再去国外读个名校MBA,晓晨是聪明人,选择很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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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笑着,什么都没说,可惜不可惜,正确不正确,她压根儿不知道,只知道必须要赚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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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她爬上床,躲在帘子里,把钱仔细数了一遍,摸着一千块钱,终于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 半壁江图书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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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是专业课,魏彤和刘欣晖昨天睡得晚,起不来,吴倩倩说待会儿有老乡来,也不去上课了,都拜托颜晓晨如果有事,及时电话通知她们。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颜晓晨一个人背着书包,去了教室。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大四了,逃课的人越来越多,全班三十多个人,只来了十几个,稀稀落落地坐着,老师也懒得管,照本宣科地讲。颜晓晨觉得老师讲得没什么意思,可习惯使然,依旧坐在第一排,全神贯注地记笔记。下了课,去自习室做完作业,就到午饭时间了。吃过中饭,她去了机房,一边看别人的面试心得,一边写简历。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大学的生活看似丰富多彩,可真能落到纸面宣之与众的却乏善可陈,颜晓晨又因为打工,没时间参加任何社团和学生会的活动,更是没什么可写的。为了把过去三年多的芝麻绿豆小事编造成丰功伟绩,她搜肠刮肚、冥思苦想,完全忘记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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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桌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颜晓晨才觉得眼睛因为盯着电脑太久,有些干涩。她拿起手机,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在忙吗?”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还有一个饭局,翻查昨天的通话记录,果然是海德希克的号码。 banbijiang.com

颜晓晨:“不忙,你想几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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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希克:“几点都可以。” copyright Banbijiang

颜晓晨:“你几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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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希克:“我上班时间比较自由,你看你什么时间方便,我都可以。” 半壁江图书频道

颜晓晨:“五点半可以吗?我在学校的西门外等你,知道怎么走吗?”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海德希克:“知道,五点半见。”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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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比约定时间提前五分钟到了西门,进校门的女生频频回头看,擦肩而过时,听到她们议论什么“长得帅的大款”,颜晓晨想,不会是海德希克吧?长得帅能一眼看出,可她们如何判断出有钱没钱的呢?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校门口,人来人往,但颜晓晨第一眼就看到了海德希克。秋风中,他一袭风衣,气质出众,不得不说蓝月酒吧侍者的眼光还是很靠谱的。颜晓晨快步上前,却发现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四目相对,她有点尴尬地说:“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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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他笑了笑,递给颜晓晨一张他的名片。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颜晓晨想起下午刚看的面试心得上说,接名片时应该双手,立即现学现卖,双手接过了名片,快速看了一眼。 ]3 `. u7 p* T. |' |/ f. y, S8 D

程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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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名字记下,别的也顾不上细看,颜晓晨把名片装了起来,笑着说:“我们去吃饭吧!” banbijiang.com

程致远想打电话,“在哪里?这会儿是下班时间,出租车很难叫,我让司机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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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说:“就在附近,很近的,走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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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在前领路,程致远默默跟在她身旁。一路上不时有人看他们,但拜她的前男友沈侯所赐,颜晓晨已经习惯这些目光,没太大感觉,程致远也很是淡定的样子。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十几分钟后,颜晓晨领着程致远站在了学校的食堂面前。 半壁江中文网

上下两层,可容纳一千多人同时就餐,建筑的外观是西式风格,很庄重宏伟,颜晓晨相信在寸土寸金的上海市,没有任何一家餐馆能比它占地面积更大,更有气势。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走进了食堂,学生们来来往往,就餐环境绝对够温馨。 copyright Banbijiang

颜晓晨促狭心起,一边介绍,一边等着看程致远的精彩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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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三个窗口是北方面点,有扯面、拉面、烩面、刀削面、葱油饼、馄饨、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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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六个窗口是炒菜,宫保鸡丁、干烧鱼、红烧肉、鸭血汤、盐水鸭……各种南方菜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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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伊斯兰烤肉,现烤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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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是各式小炒,还有铁板牛柳、英式炸鱼排、韩国石锅饭、日本寿司。” 半壁江中文网

最后,她指着墙边的一排大铁桶说:“那里有各种汤,免费的。”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程致远倒没颜晓晨预料中的意外和失望,神情自若地打量了一圈,笑着调侃道:“果然菜肴风味南北汇聚、东西合璧,也真的是各式汤品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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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扑哧笑了出来,两人间的尴尬拘束刹那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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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问:“你想吃什么?” banbijiang.com

“炒菜和米饭,不要鱼,食堂的鱼做得实在难以下咽。” 内容来自半壁江

看他这么磊落,颜晓晨再厚颜无耻,也不好意思起来,带着他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着窗户的空位让他坐,“我去买饭,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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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小炒要比楼下的味道好,就餐环境也好很多,价格贵一大半,平时颜晓晨舍不得吃,可她从程致远身上赚了一千块钱,真的不好意思让他吃一楼的大锅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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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一份西芹炒鸡丝,一份栗子焖肉,一份蚝油生菜,又买了两杯可乐,花费不到七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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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把筷子递给他,“希望你吃得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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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书时,也天天吃食堂。”程致远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学生,笑着说:“现在在外面吃饭的机会很多,可想吃一次学生餐,很难!”他夹了一筷子栗子焖肉,吃完后,赞道:“国外的中餐都变了味,正经中餐馆的红烧肉也就这个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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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看他不像是客气话,放下心来,却越发不好意思。颜晓晨这人吃软不吃硬,不怕别人对她坏,就怕别人对她好,玩文字糊弄人时,就是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心态,就算对方失望生气,随他去!反正她说的话都兑现了,你上当了是你笨!可这会儿程致远谈笑如常,很是照顾她的面子,颜晓晨反倒解释起来,“我当时太想赢了,耍了点花招。下一次,等我找到工作,再请你吃顿好的。” 内容来自半壁江

“好!”程致远答应得很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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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释然了几分,拿着可乐喝起来。 ]3 `. u7 p* T. |' |/ f. y, S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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