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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第三章

十二月中下旬时,学院里开始有人拿到工作Offer,最牛的牛人一个人手里拿了三个Offer,让还没有Offer的人流了一地口水。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魏彤虽然也时不时去参加一下招聘会,关注着找工作的动态,可她目标很明确,汲取前人教训,一心扑在考研上,坚决不分心去找工作。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最让人意外的是刘欣晖,她居然成了颜晓晨宿舍第一个拿到工作Offer的人。之前,连刘欣晖自己都认定第一个拿到offer的人不是成绩优异的颜晓晨,就应该是精明强势的吴倩倩,可没想到竟然是各方面表现平平的自己。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刘欣晖拿到offer那天,一边高兴,一边唉声叹气。因为她肯定是要回家乡的,在上海找工作不过是应景,历练一下。她拿着电话,娇声娇气地和男朋友说:“哎呀!工资很不错的,比咱们家那边高很多,还解决上海户口,想着户口和钱都到手边了,我竟然要拒绝,真是太痛苦了!还不如压根儿没有得到……”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魏彤把耳机戴上,继续和考研模拟试卷搏斗;颜晓晨靠躺在床上,默背单词;吴倩倩在桌子前整理简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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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晖刚才看到信时太激动,顺手就把洗脸的盆子放在了吴倩倩桌子脚边,本来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可吴倩倩拉椅子起身时,看到盆子挡了路,一脚就把盆子踢了出去,用力过猛,盆子嗖一下直接飞到门上,砰一声大响,落在了地上,翻滚了几下,才停止。 copyright Banbijiang

全宿舍一下子安静了,魏彤摘下了耳机,颜晓晨坐直了身子,吴倩倩也没想到自己一脚居然用了那么大力,她尴尬懊恼地站着。刘欣晖啪一声挂了电话,飞快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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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彤不愧是做了几年宿舍老大,立即冲过去把盆子捡起来,放到刘欣晖桌下,人挡到吴倩倩和刘欣晖中间,笑着说:“倩倩,你练佛山无影脚啊?” banbijiang.com

刘欣晖刚要张口,颜晓晨也笑着说:“快要新年了,过完新年,这个学期也就基本结束了,欣晖,你回去的机票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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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了两次岔,刘欣晖的气消了大半,想到马上要毕业了,犯不着这个时候闹僵,她把剩下的气也压住了,“定好了,上午考完最后一门,下午的飞机,晚上就到家了,还能赶上吃晚饭。” 半壁江中文网

魏彤和颜晓晨没话找话地说着回家过年看春节晚会……吴倩倩拿起刷牙缸,一声不吭地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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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晖小声嘀咕:“她找不到工作难道是我的错?冲着我发什么火啊?” 内容来自半壁江

魏彤说:“压力太大,体谅一下了!” 内容来自半壁江

刘欣晖委屈地说:“就她压力大啊?也没见晓晨冲我发火!”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颜晓晨笑说:“我在心里发火呢!你看看你,工作家里帮忙安排,男朋友呵护备至,就连随便去找找工作,也是你第一个找到,你还不允许我们羡慕嫉妒恨一下啊?” ]3 `. u7 p* T. |' |/ f. y, S8 D

刘欣晖叹气,“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也有很多烦恼!” banbijiang.com

魏彤抓住刘欣晖的手,放到自己头顶,“幸运女神,把你的运气给我一点吧!我要求不多,只求能考上研究生。” 半壁江图书频道

刘欣晖扑哧笑了,拿出女神的派头,装模作样地拍拍魏彤的头,“好,赏赐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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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彤屈膝,学着清装剧的台词说:“谢主子恩典!” copyright Banbijiang

三人插科打诨完,刘欣晖不再提刚才的事,爬上床继续煲电话粥,魏彤和颜晓晨相视一眼,笑了笑,也都继续看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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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场风波揭了过去,可宿舍的气氛却更加微妙了。对大部分这个年龄的毕业生而言,从出生到长大,一直都活在父母的庇佑下,毕业找工作是他们第一次自己面对人生选择,第一次自己面对人生压力,每个人都不轻松,心情沉重、心理失衡都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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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的年末,宿舍四个人都会聚餐一次,可今年因为考研的考研,找工作的找工作,都没心情提这事,平平淡淡地就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 半壁江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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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前一夜,酒吧非常热闹,几乎人挤着人,颜晓晨连站着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像个陀螺一样,一直忙个不停,程致远和两个朋友也来了酒吧,可除了点单时两人说了几句话,后来再没有说话的机会,颜晓晨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突然想起他时,发现他已经离开了。 半壁江中文网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累得几乎再站不住。骑着自行车赶回宿舍,宿舍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在。每年的新年,学校有十二点敲钟和校领导致辞的传统,所以每年的今夜,宿舍都会破例,要到深夜才会锁楼门。颜晓晨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反正她们都各有活动,剩下她一人孤零零地辞旧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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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疲惫,颜晓晨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没精打采地靠坐在椅子上,发着呆。手机响了几声,她拿出手机,看到有三条未读短信,是不知去哪里嗨皮的那三个家伙发来的,意思大致相同,都是祝她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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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依样画葫芦地回复完,迟疑了一瞬,打开通讯录,给妈妈发短信,“下午给你打了一千块钱,请查收!新年……”后面两个字应该是“快乐”,可是她的手指僵硬,犹如被千斤巨石压着,根本打不出那两个字,她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终于把“新年”两字删去,只保留第一句话,按了发送。 copyright Banbijiang

她握着手机,心里隐隐地期待着什么,可一如往日,短信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就好像她的短信压根儿没有发送出去。掌心的手机像是长了刺,扎得她疼,她却越握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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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手机响了,屏幕上出现“沈侯”的名字,颜晓晨的整个身体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她闭上眼睛,缓了一缓,接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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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你在哪里?”沈侯的声音很像他的人,飞扬霸道到嚣张跋扈,就如盛夏的太阳,不管不顾地光芒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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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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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下来!我就在你楼下!快点!”他说完,也不管颜晓晨有没有答应,立即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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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刚才回来还没脱外套,颜晓晨喝了口水,就跑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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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侯没想到,刚挂完电话都不到一分钟颜晓晨就出现了,他笑着说:“你属兔子的吧?这么快?” banbijiang.com

颜晓晨问:“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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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侯说:“去散步!” banbijiang.com

“散步?现在?” ]3 `. u7 p* T. |' |/ f. y, S8 D

“你去不去?不去拉倒!”沈侯牛气哄哄,作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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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忙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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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和沈侯并肩走在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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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发现,这个点在学校里散步的人可不少,拉着手的、抱着腰的、搂着肩的,一对又一对,估计都是等着新年钟声敲响,一起迎接新一年的恋人。 半壁江图书频道

颜晓晨和沈侯走到湖边时,恰好新年钟声敲响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静静听着钟声,一下又一下……悠扬的钟声宣告着,旧的一年结束,新的一年来临了。 banbijiang.com

沈侯笑着说:“祝你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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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说:“祝你新年平安、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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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儿八经地说完,四目相对,都觉得有点怪异,笑着扭过了头,却看到湖边不少恋人正相拥接吻,年轻的躯体,旁若无人地纠缠、热吻,好像恨不得要把对方吃进肚子。 半壁江图书频道

颜晓晨以前也不是没在校园里看到过恋人接吻,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对,也是第一次沈侯就在她身边。她十分尴尬,都不知道视线该往哪里搁,似乎不管往哪里搁,都会看到不该看的画面,转来转去,正对上了沈侯的视线,颜晓晨越发尴尬,急匆匆地扭头就走:“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半壁江中文网

沈侯俯过身子,凑到她脸前,笑着问:“你不好意思什么?他们都敢做,我们为什么不敢看啊?” 内容来自半壁江

颜晓晨推开他,没好气地说:“因为我是正常人,没有你脸皮厚!” copyright Banbijiang

沈侯把一直拎在手里的一个纸袋递给她,“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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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没想到还有礼物,惊诧了一瞬,才高兴地说:“谢谢!”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不打开看看吗?”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颜晓晨打开袋子,柔软地彩色纸里包着一套玫红的帽子、围巾、手套。上海虽然不比北方寒冷,可冬天等公车时,寒风吹到身上也是很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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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明白了沈侯要她现在就打开的意思,她把帽子、围巾、手套都戴上后,笑着说:“谢谢!” 半壁江中文网

沈侯打量着她,点点头,“不错,挺好看的,我的眼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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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一下子又有点不好意思了,一边快步走路,一边顾左右而言其他,“我没给你准备礼物,过春节时,再补你一份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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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侯说:“别麻烦了,不过,有个事想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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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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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学期要补考宏观经济,你能不能帮我考一下?” 半壁江图书频道

颜晓晨收到新年礼物的喜悦淡了几分,沈侯并不是为她精心准备了礼物,而是有所求才给她准备了礼物。颜晓晨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暗叹了口气,“你先答应我件事,我就帮你。”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宏观经济学是全院必修课,每次考试在阶梯大教室,二百多人一起考,老师根本认不清楚谁是谁,交卷时即使写的是别人的名字,也肯定察觉不了,帮沈侯这个忙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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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侯嬉皮笑脸地说:“想要我的肉体,没问题!想要我的心灵,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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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没理会他的玩笑,认真地说:“你好好复习经济法和另外两门专业必修课,一定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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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法咱俩坐前后。” ]3 `. u7 p* T. |' |/ f. y, S8 D

颜晓晨忍不住捶了沈侯的脑门一下,简直想敲开这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选择题能给你抄,问答题你怎么抄?好歹要自己看一下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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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侯笑着说:“我答应!” 半壁江图书频道

颜晓晨苦口婆心地说:“下个学期就没课了,只一门毕业论文,这是最后几门考试,坚持一下。”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沈侯站得笔直,敬了个少先队员的礼,“是!颜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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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哭笑不得,怕再说下去他嫌烦,结束了学习的话题,“那就这么定了!”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沈侯问:“你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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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刚收到一个Offer,不是我想要去的公司,工资也不高,不过总算是一个鼓励。你呢?”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我前段时间不是忙着考雅思准备出国嘛!打算下个学期再开始找工作!”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你真不打算出国了?” copyright Banbijiang

“真不打算!像我这样的人出了国也是混,还不如在国内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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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走边聊,绕着校园走了一大圈,快凌晨一点时,沈侯才送颜晓晨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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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依旧一个人都没有,估计今天晚上她们都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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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许因为刚见过沈侯,又收到了新年礼物,颜晓晨这会儿不再觉得宿舍冷清,反倒觉得一个人很自在,不用向人交代她的帽子和围巾是谁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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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洗漱完,上了床,要给手机充电时,才发现手机上有两条未读短信,都是来自程致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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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短信:“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时刻,祝你新的一年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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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短信是十一点五十九分发的,颜晓晨觉得十之八九是群发短信,没太在意。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第二条短信:“祝你早日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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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短信就在十几分钟前,不像是群发短信,颜晓晨想了想,微笑着回复了一条短信:“谢谢!祝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事业更上一层楼。” banbijiang.com

程致远的短信很快就到了:“你也还没睡,下周末照旧见面吗?” 内容来自半壁江

颜晓晨想了想,回复他:“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下周我想复习。春节前后你一定有很多事要忙,就不麻烦你陪我练英语了,等下个学期开学,我们再约。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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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致远:“别客气,朋友就是用来互相帮忙的。酒吧的工作是不是也要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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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是要请假。对了,我前两天收到一个工作的offer。”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程致远:“恭喜!你打算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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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对方只给了两周的时间让我做决定,如果我签约了,就不能再找别的工作。可我最想去的几家公司,都要等下个学期才会有最后的结果,我想了下,决定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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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致远:“你的决定很对!加油!”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颜晓晨:“我会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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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致远:“晚安!” 半壁江图书频道

颜晓晨放下手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突然一个骨碌坐起,一把抓过手机,像是生怕自己失去了勇气一样,用极快的速度给妈妈发了一条短信:祝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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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太过宝贵,连祝福都会觉得奢侈,像是一种嘲讽!健康平安,是她仅剩的期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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