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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第一章

徐媛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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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媛,字小淑,今江苏苏州人。太仆寺少卿徐泰时之女,福建参议吴县范允临之妻。年幼即学《内则》诸书,其夫未中举时,劳苦夜织,养家助读。善吟咏,所作有《络纬吟》十二卷传世。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家训原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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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年几弱冠a,懦怯无为,于世情毫不谙练,深为尔忧之。男子昂藏b六尺于二仪c间,不奋发雄飞而挺两翼,日淹岁月,逸居无教,与鸟兽何异?将来奈何为人?慎勿令亲者怜而恶者快!兢兢业业,无怠夙夜,临事须外明于理而内决于心。钻燧之火,可以续朝阳;挥翮之风,可以继屏翳d。物固有小而益大,人岂无全用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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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业当凝神伫思,戢足纳心e,鹜精f于千仞之颠,游心于八极之表g;浚发h于巧心,抒藻i如春华。应事以精,不畏不成形;造物以神,不患不为器j。能尽我道而听天命,庶不愧于父母妻矣!循此,则终生不堕沦落。尚勉之励之,以我言为箴,勿愦愦于衷k,毋朦朦于志。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中华家训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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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copyright Banbijiang

a弱冠:古时以男子二十岁为成人,初加冠,因体犹未壮,故称弱冠。几:将近。 半壁江中文网

b昂藏:气度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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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二仪:指天地。《易·系辞上》:“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内容来自半壁江

d屏翳(y#):古代传说中的神名,不同古籍中所指不一,或指云神、雷神、雨神,也有指风神,如曹植《洛神赋》:“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吕向注:“屏翳,风师也。”此即指风神,即大自然里的风。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e戢(j!)足纳心:收住脚步、收摄心神,指专注。戢:收敛,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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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鹜精:追求极致、精微。鹜: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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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游心:驰骋想象。八极之表:八方极远之外。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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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浚发:迅速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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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抒藻:抒发辞藻,指写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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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器:实用的器皿。孔子认为,君子不器,所以作者要求儿子遵从“道”,而不以不能成为实用的“器”为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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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愦愦于衷:内心昏昧不明事理。衷: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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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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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快要20岁了,性格怯懦,无所作为,人情世故方面一点儿也不熟悉,我深深为你担忧。男子汉仪表堂堂生长在天地之间,不能像雄鹰般振翅高飞,一天天在岁月中淹留,安逸生活缺乏教养,和鸟兽有什么不同?将来怎么做人呢?千万不要让亲人怜惜让仇人痛快!兢兢业业,从早到晚都不懈怠,一事当前应对外明白道理,而内心做出决断。钻木取得的星火,可以点亮黑暗,直至朝阳来临;挥动羽毛得到的小风,可以接续风神送来的自然界的大风。自然界的物本身小的都能补益大的,人岂能完全没用!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修习功业应当聚精会神,立定脚步,收束心神,到千仞高的绝顶求精微极致,想象驰骋到八方之外,使灵巧之心得到迅速开发,下笔作文像花朵在春天绽放。精心应对世事,不怕做不成世俗的样子,以精神去创造,不担心造不成合于时用的器皿。能遵循自己的道而听从天命,差不多就不愧于父母和妻子了!遵循这些,就可终生不致沉沦。要勉励自己,以我的话为箴诫,不要内心浑浑噩噩,不要志向模糊不明。 ]3 `. u7 p* T. |' |/ f. y, S8 D

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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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写得文采飞扬,隽爽可读。她激励儿子身为六尺男子,当有高远之志,趁大好年华,要奋发雄飞,勤学务业。如此,方能成就自己,施展抱负。读来令人精神振奋。意思是好男儿要有一分热发一分光,有一丝风添一分凉,积渐而发,其业可成。不因力弱而不为,不因微小而无视,精卫衔微木,愚公担箕土,岂可怠惰?这就是作者说的“物固有小而益大,人岂无全用哉!”只要你竭尽自己的力量,人的潜能简直是无法估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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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运用比喻、想象等多种修辞手法,以古赋的齐整而有节奏的语言,把一篇家训写得有文有质,华实并美,文字生动,故又便于记诵。称得上是训子文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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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其德养心十八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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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半壁江中文网

陈其德(约1565—?),字太华,号松涛,桐乡(今属浙江)人。天启七年岁贡生,任严州府学教授。忠诚持重,盛德著称于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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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训原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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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无事养之,全于有事验之;有心操之,全于无心察之。否则守于平时,露于仓卒,气至而坚,气馁而驰,总见工夫未真,学问方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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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天理常存于寂静,故天下之福亦常聚于安贞。是以,浑朴退让正天之所以福我,而巧捷矜骄乃天之所以祸我也。通乎巧、拙之说者,而吉凶在手矣。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利欲”二字如弥天网,“贪求”一途如铁门关。在网中能轻身跃出,在关中能劈头打开,非有真精神、大力量者不能也。宜以此自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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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人凡著己a处,常念其失,毋矜其得;凡著人处,常念其得,毋幸其失。则不欲勿施,渐臻上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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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一心,只可检点一身。身以外多周旋一分,身以内便疏漏一分。故修己以敬,真彻上彻下语。 ]3 `. u7 p* T. |' |/ f. y, S8 D

学者未遇时,当养我浩然之气,不可琐屑襟期b以伤大受c;既遇时,当达我不忍之心d,不可眷恋家室以负舆情e。 半壁江中文网

心知天地鬼神,不离左右,自然常存敬畏;心念祖孙父子,相关一体,自然能爱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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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能养心定气,淡欲安神,不论读书时不读书时,时时定有长进。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当顺境则以节操为坊表,当逆境则以廉隅f为砥砺,方不为境转而能转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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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遇不平难处之事,只有自反一着,便觉天宽地阔;当情欲纵肆之时,只想生死二字,便觉瓦解冰消。 banbijiang.com

时时在心性上斟酌,则学业人品俱有把柄;若在世事上周旋,则异乎此矣。 copyright Banbijiang

身垢易涤,心垢难除。日新又新,永钦厥止g。千古真传,亶h其在此。操舍存亡,执玉是持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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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得意便似立身九天,一时失意便似置身九渊,甚见其中无特操j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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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之法,不必过为有心,不必过为无心。惟迫而后动,不得已而后起,使无事不可入吾身内,无处不可超然事外,则静固静,动亦静矣。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学者惟是放心k难收。然收放心不贵黜聪堕明,惟念念在天理上发脉,事事从性体内扩充,自然游思妄想不得关其虑矣。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吾人手中空乏曰手穷,目不接诗书曰眼穷,心好刻薄险仄曰心穷。手穷者可委之命,眼穷心穷,咎将谁归?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尝见庭草青青,元霜适集l,私揣惟烈日或可起之。不数日而被暄者先枯,居阴者自若也。因指谓同事者曰:今之贫儿骤富,正犹浓霜、烈日之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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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摄生m之术,第一戒色欲,第二除烦恼,第三节饮食,第四慎寒暑,第五均劳逸。能此五者,何必勤引导n、问吐纳o、饵芝服术p而后延年却病哉?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垂训朴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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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a著己处:关乎自己的地方,对待自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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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琐屑襟期:胸怀卑微,狭窄。襟期,指情怀、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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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大受:大的禀受,造物主或命运的重要赐予。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d“达我”句:在不忍与亲人离别的问题上要通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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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舆情:民众的意愿。 ]3 `. u7 p* T. |' |/ f. y, S8 D

f廉隅:棱角。比喻行为、品性端方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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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永钦厥止:要永远保持让人钦敬的行为容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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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亶(d2n):诚然,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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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执玉是持:意为像手里持玉行礼一样恭敬谨慎地洗涤心垢,保持好的行止。《礼记·祭义》:“孝子如执玉,如奉盈,洞洞属属然如弗胜,如将失之。” 半壁江图书频道

j特操:独特出众的操守。 ]3 `. u7 p* T. |' |/ f. y, S8 D

k放心:放纵的不加约束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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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元霜适集:初霜刚刚到来。元霜:初霜,早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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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摄生:即养生。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n引导:即导引,古代医学养生术,其法是呼吸俯仰、屈伸手足,促使血气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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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吐纳:道家养生术,基本做法是口吐浊气,鼻吸清气,以吐故纳新。 内容来自半壁江

p饵芝服术(zh%):服食灵芝、白术之类的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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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copyright Banbijiang

“养心十八则”讲的是修身养性之道。首论求学之人贵乎平时注重身心的修养,否则做起学问来就会“气至而坚,气馁而驰”,犯冷热病。这一则说明学问之道与修身养性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养心是求学的根本。这里所谓的修身养性,说白了,也就是培养自身持之以恒的求学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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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提出,养心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要“吾人凡著己处,常念其失,毋矜其得;凡著人处,常念其得,毋幸其失”。这是看准许多人的内心通病后所作的极有针对性的警告。这种观点虽然不是由作者首出,但它的警世作用却是历久弥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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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一生,自然是有逆境也有顺境。怎样对待“顺”与“逆”,这是养心的重要方面。作者认为“当顺境则以节操为坊表,当逆境则以廉隅为砥砺”。循着这条路去修身养性,我们就能达到一种“不为境转而能转境”的最佳效果。 copyright Banbijiang

作者嘲讽那些过于看重“得”与“失”的人,说“一时得意便似立身九天,一时失意便似置身九渊,甚见其中无特操也”。可见,正确对待人生得失,也是“养心”必不可少的一个方面。显然,作者的“养心之法”是打上了明显的道家哲学思想烙印的修身养性之法。道家讲“超然”淡泊于名利甚至生死,如果我们撇开它哲学上的消极方面不说,作为一种修身养性方法,确实是养心良法。试想,一个人如果面对利欲、得失、顺逆等等皆可“超然”处之,还有什么能伤其心呢?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陈龙正家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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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陈龙正(1585—约1645),明代学者。字惕龙,号几亭。浙江嘉善人。师事东林党领袖高攀龙,留心当世之务。崇祯七年进士。多次被人举荐,帝皆不用,遂居冷宫。进垦荒之策,被人弹劾,诬为伪学。十七年,迁国子监丞。南明时用为祠祭员外郎,不就,南京失陷后得重疾卒。陈龙正与同里袁黄在当时先后以治家教子严谨闻名。后人谓其家训平易浅显,常人易懂。 半壁江中文网

家训原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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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悭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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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不悭,必不至大富;不贻子孙以大富,则不生侈心;不侈,则又不至大贫。是贻子孙以善守者,不悭乃其本也。祖父累之如锱铢a,子孙费之必如泥沙。子孙痴根,还从祖父愚性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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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蒙 半壁江中文网

人自十五六以下,志识未定,记性偏清,一善言入耳,终身不忘;一邪言入耳,亦时时动念。先入为主,年少其尤。是以长愿亲朋惠我子弟:勿述市井之事,尤戒亵秽之谈;或称贤圣高踪,或陈古今治绩。切b无如孝悌忠信,泛不过山水图书c。倘遇事情兼备法戒d,则请详于所是,略于所非,或节其委而弗周,或微其词而弗露。使夫成人会意,小子忘情,既有益于人,亦自养厥德。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饮食间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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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馔变色e,为相敬也;蔬食必饱f,为相爱也。随分而宜,有何分别?识此意,人易于待我,我亦易于待人。若不得圣人之意,将恬然而安之,此其病根是傲;不得晋平公之意g,且以为简我而不乐矣,此其病根是陋。吾见世间朋友多犯此病。若真心为学,只饮食间便须变化气质。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几亭外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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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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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累之如锱铢:一点点地积累。锱是一两的四分之一;铢是一锱的六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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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切:贴切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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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泛:空泛无用。山水图书:游山玩水、书画印章,这些都是古代文人雅士喜谈之事。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d兼备法戒:同时既有可资师法的,又有可作警诫的。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e盛馔变色:意指主人设盛宴,因其礼重,客人应变色起身,以示敬谢。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f蔬食必饱:主人请吃粗食菜饭也一定吃饱。 copyright Banbijiang

g晋平公:春秋时晋国君主。姓姬,名彪,前557年—前532年在位。晋平公之意,未明所指。 banbijiang.com

评析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陈龙正在培养后代方面很有其自己的一番见解。他透彻地分析了不悭、大富、侈心、大贫之间的关系,以及对子孙成长的影响。他认为,要使子孙成为善良忠厚的人,首先必须做到不吝啬。他从生活所见出发阐述昔日父辈辛辛苦苦积累的财产,而子孙不知来之不易,浪费如泥,弃之如土这种“痴根”,都与父辈的愚昧有关。要让子弟成为“善守”家业者,必须让他们自己去勤俭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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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龙正经过长期的经验总结得出结论,他认为,人在十五六岁以前,志趣认识还没有定型,社会经验不足,思想较为单纯。因此,他期望亲朋好友在子弟面前,不要谈市井亵秽之事,以免降低他们的道德情趣;不要谈游乐书画之事,以免引偏他们的人生志向。从而保证“先入”之物,都是正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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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龙正很注意在生活小事上培养子弟的良好品格。他认为,赴宴时对盛情款待表现出心安理得,这是一个人傲气的表现。反过来因主人以简便款待而感闷闷不乐,这是其学识浅陋的表现。他主张,遇到宴请,应对主人的礼重表示敬意;如果是粗茶淡饭也要吃饱,以示对主人的敬爱。有什么吃什么,“随分而宜”。一个有修养的人,对待盛宴和粗饭,态度应该是一样的。如能做到这一点,那别人待我容易,我待别人也方便。为了饱肚子,何必强调丰盛与否呢?所以他认为,如果真心想做学问,就必须先从生活小事开始改变自己的气度,做恭和谦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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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周京师与侄书二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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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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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周(1585—1646),字幼平,号石斋,福建漳浦人。天启二年进士,崇祯初官右中允,因语刺周延儒、温体仁而被斥为民。后起为少詹事。南明弘光时任礼部尚书,南京失守,拥立唐王为隆武帝。自请赴江西召军队,率师出征,与清兵相遇,兵败不屈而死。黄道周工书善画,以文章、气节高天下,严冷方刚,不谐流俗,公卿多畏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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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训原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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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静:汝读书幸自爱。少年努力为圣贤,才得中人。如在中人下手,到底下流也。汝精神温秀,又有峰峦,可时看关、闽、濂、洛a诸理学家言。自有入手,乃渐看汉、唐以下,如张良、汲黯、董仲舒、刘向、第五伦、黄宪、管宁、诸葛亮、陶潜、王通、马周、韩愈、李泌、元德秀、韩琦、范仲淹、李沆、司马光、李纲、文天祥b,此数人者,写其全传,出入袖中,久之自然成人。如泛泛度日,常有醉饱之心,此朽木粪土,终不可道矣。世人读书,能作文章,只是无本领。虽作文章好,亦无用处。汝文章犹未平达,而多有枝叶,须明明白白,不悖圣贤,乃可言文章。 copyright Banbij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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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兄不可常恃,乡国不可常保c。人当自求之身,汝其不知?作官是祸难根本,凡人读书,不过为君父耳!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黄漳浦先生全集》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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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关、闽、濂、洛:分别指关中张载、闽中朱熹、濂溪周敦颐、洛阳程颢、程颐,这五人是有宋一代最著名的理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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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张良、汲黯等诸人:此皆汉唐至宋代的著名文臣、贤士。汲黯:西汉初年名臣。以直谏、谨严著称。刘向:西汉经学家、目录学家、文学家,今存《新序》、《说苑》、《列女传》等书。第五伦,字伯鱼,东汉初年名臣,任官以贞洁著称,当时人也比作西汉的贡禹。黄宪:东汉名士,一生未仕。管宁:汉末名士,一生讲学,居辽东。三国时,魏国多次征召,委以重职,固辞不受。王通:号文中子,隋末大儒,多位唐初重臣出其门下。初唐著名文学家王勃的祖父。马周:唐太宗时出身贫寒后至宰相的名臣,很受唐太宗的器重。李泌:中唐一代“帝王师”式的名臣,出身道士,曾辅佐肃宗、代宗平定安史之乱,德宗时官至宰相。元德秀:唐时名士,曾任鲁山令,世称元鲁山。韩琦:北宋著名政治家、名将。李沆:北宋太宗时宰相。秉性亮直,内行修谨,时称“圣相”。李纲:北宋末、南宋初抗金名臣。能诗文,写有不少爱国篇章。 banbijiang.com

c“父兄”句:语出《颜氏家训·勉学》,“恃”字原作“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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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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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周为明末抗清志士,其为学力揭宋儒以气质为性之非,认为人才之由生,必生于学,学大而后识大,识大而后力大。谓取其高而得其中,若取中势必流于下矣。又谓读书作人当有楷模,不可泛泛度日。提倡读书作文务求致用,文章虽好而无实际本领,终是无用。这个思想,反映了明清之际学者对宋儒心性之学的非难,乃是沿着王学一路进行思辩的。这是此文尤值得我们注意的地方。当时或稍后的不少学者侧重于批判宋儒脱离实际的学风,如黄宗羲的《明夷待访录》,对宋明理学的批判就相当有力。顾炎武提倡“国家治乱之原,生民根本之计”才是真正的“实学”。王夫子则基于唯物论的感觉论,否定了朱子的“去欲存理”说,认为“欲即天理”,“饮食男女之欲,人人之大共”,一针见血地指出:“终不离欲而别有理”。颜元、戴震等更是提倡“践履”、“力学致知”的学风,对宋明理学的核心展开了强有力的质疑和批判。联系起来看,黄道周主张读书作文,要在有本领的观点,与明清之际思想家们新的启蒙思潮是一脉相通的。道周在《式士策》中还说过:“天地之生才,今古一也。才不视所生,视所用;不视所用,视所成。”所成,即指人才学问有补于世,而非空谈性理,直将学问弄成学究式的教条。他讲人贵志学,又贵自立,其学、识、力皆从自身努力中来,靠荫庇立足于世终不长远。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纵令不得其上,亦得乎中。至于做官得祸的说法,乃是与为学相对而说的。他以为作人为本,做官为末,与其人才观是一致的。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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