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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复明手术

纱布一层层揭开。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看到了吗?”一只手左右晃动着,伴之而来的是一个清澈温和的声音。 copyright Banbijiang

“有一点点光。”回答的是个女孩,嗓音听起来纯净如水,顿了片刻她又说,“不行,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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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着急,慢慢来。”引导者并没失去耐心,“用你的手试着摸向我的眼睛。”女孩抬起一只白皙纤软的手,循着对方的声音小心摸过去。她摸到一片光滑且富有弹性的皮肤,短暂停留了片刻,继续向上游动,直到碰触到两排长长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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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美得无与伦比。单看这双眼睛,你会坚定地认为它属于一个清秀的女孩。但往下看你会发现,与之搭配的却是一只峻拔挺直的鼻梁和两片结实饱满的嘴唇,这种由直线构成的棱角则分明属于男生。男孩腼腆地笑了笑,嘴角透出几分尚未褪尽的稚气—实际上他也非常年轻,几天前刚刚过完自己二十岁的生日。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文竞。”女孩唤了声男孩的名字,她的手从眼眶滑向对方的耳鬓,“我想,我的眼睛永远看不好了。”男孩抓住她的手:“别这么说,能看到光就说明有改善啊。”“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病我自己知道。”女孩摇摇头,“医生怎么说?你老实告诉我。”男孩的眼睛迅速失去了光彩。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但听到了他似有似无的轻叹,因此女孩倾过身体,把头埋上他的肩膀:“上天是公平的,它不会把全部好的东西都给同一个人。有了你,就算这辈子永远失明,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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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女孩非常漂亮,她的容貌绝不亚于现今中国最当红的女星,尤其她那双眼睛,有一种摄人魂魄的能量。而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她的瞳孔缺乏该有的灵动和神韵,就像一口幽深无底的潭水,昏暗且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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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能这么说,复明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冻也要一点点来嘛。”旁边的护士努努嘴,暗示男孩给出积极的回应。这时,一名中年女子连连唤着“娟子”从门外进来,从样貌和关切程度来看,该是女孩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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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抬起头。男孩从病床前站起身,他似乎认识这名中年女子,恭敬地喊了声“李阿姨”。中年女子全未理会,蹲在病床前捧着女孩的脸,激动地问:“怎么样,可以看到了吗?”女孩摇摇头,嘴角漫起一阵苦笑。中年女子摸着她的脸抚慰道:“没事的孩子,妈妈一定会再想办法。妈妈本该早些来的,可最近新生开学,后勤人手不足,我真的害怕失去这份工作,希望你能体谅妈妈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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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相依为命多年,怎么会不体谅你呢?”女孩摸索着替母亲擦拭泪水。母亲则揽过女儿的肩膀,哭泣更烈:“妈对不起你,要是能多赚点钱,你的眼睛就不会误到现在。”护士很识趣地收起托盘离开,男孩看看左腕的手表,也打算暂时回避,却被中年女子叫住了:“文竞,你等一下。”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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