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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第一章

儿子斌斌上了幼儿园后,外企职员林莉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与丈夫崔浩相比,林莉的公司离家比较近,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不像崔浩,乘地铁就得一个多小时。每天早晨,林莉先把儿子送到幼儿园,然后就开车去单位上班。中午,儿子在幼儿园吃饭和睡午觉。林莉请了个钟点工大妈,专门负责每天下午去幼儿园接斌斌到她家。林莉下班后,再去大妈家接回斌斌。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大妈姓何,是同一栋楼的邻居,林莉事先偷偷调查过:何大妈是北京本地人,公交公司的退休售票员,儿子在韩国工作,老两口很有爱心,非常喜欢孩子,一见到小区里的那些小孩子,老两口就高兴得不得了,很兴奋地逗那些小孩子。当那些小孩子必须回家的时候,老两口总是一脸的恋恋不舍。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也就是见何大妈是当地人,又喜欢孩子,林莉才主动提出请何大妈帮助接孩子的。还没有谈报酬呢,何大妈就一口答应了,这使得林莉很感动,也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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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妈,你看……这每月给您多少钱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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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妈摆摆手,说道:“我就是喜欢孩子,街里街坊的,帮忙接个孩子还要什么钱啊!” 内容来自半壁江

本来,林莉的心理价位定在每月一千元。她觉得,去幼儿园接孩子,再加上乘公交车来回,一共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接回何大妈家后不到一小时,林莉就可以把孩子领回家了。每天也就花费大妈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双休日孩子不上学,一星期接五次。林莉觉得每月给一千元差不多了。林莉见何大妈这么客气,感动之余,就主动把价格提到了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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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妈,您也别嫌少,我每个月给你一千五百元吧。” 内容来自半壁江

何大妈没有说话,算是默许这个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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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林莉有些心疼,她对崔浩说:“冲动真是魔鬼啊,下午我一冲动,就把接孩子的费用每月多给了五百元。其实,我觉得一千元肯定能搞定!” banbijiang.com

“多给些钱,大妈以后接孩子是不是积极些?接孩子难道容易啊?风和日丽的时候还行,刮风下雨的时候呢?人家挣这点儿钱也不容易。” ]3 `. u7 p* T. |' |/ f. y, S8 D

听崔浩这么说,林莉心里舒服多了。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很快,林莉又觉得自己给的钱少了,因为何大妈做的两件事让林莉非常感动。大妈家住七楼,十多年了也没有安防盗窗,接斌斌的一个星期后,何大妈家居然安了防盗窗。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林莉在接孩子的时候看到工人在安装防盗窗,就随口问了一句。何大妈笑眯眯地解释道:“小孩子爱动,有时候喜欢趴在阳台上向外面看,我就担心出意外,安个防盗窗安心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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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何大妈这么说,林莉就说这个钱她来出。何大妈不同意。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你看你,好像大妈讹你一般。如果你出这个钱,这孩子我还真没有办法去接了—我还好意思去接孩子吗?我这不成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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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何大妈这么说,林莉很不好意思,只好把钱收回去了。 内容来自半壁江

半个月后是五一长假,崔浩夫妻带着儿子去香港的迪斯尼乐园玩了两天。正是这假期,何大妈又做了件雷人的事情,她居然把家里的小电视换成了大背投!何大妈这次没有向林莉说换电视是为了孩子—是斌斌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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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奶奶说话真算话!前些天,我看动画片嫌电视机小,她说会给我换个大的,还真换了!”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听了孩子的话,林莉和崔浩面面相觑后,林莉叮嘱儿子老老实实在客厅看动画片,然后示意老公走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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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门,林莉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何大妈怎么对咱孩子这么好?又是安防盗窗,又是换大电视的,该不是有什么企图吧?” banbijiang.com

崔浩听了后,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你这是什么话啊?何大妈对咱家孩子好有什么错吗?你希望她对咱家孩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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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很生气:“你这人是死脑子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就咱给的那点儿工资,哪够又是安防盗窗又是换大彩电的啊,她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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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什么?图心里舒服啊!你没有看电视新闻吗?”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林莉一下子来了兴致:“什么新闻?”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崔浩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绘声绘色地讲开了:“一个保姆对雇主家的孩子特别好,经常给孩子买高档童装、买玩具、带孩子去游乐场玩,每月给孩子花的钱比发给她的工资都高。这对夫妻怀疑这个保姆‘心怀鬼胎’。后来,这对夫妇又听邻居们说,他们看到这个保姆是开着豪车来上班的,只是车停在较远的一处停车场而已。夫妻俩吓了一跳,立刻判断保姆是坏人,他们选择了报警。警方的调查结果是:这位保姆是千万富婆,特别喜欢孩子。但是,她自己的儿子、孙子都在国外。老太太实在是孤独,她就想到了以当保姆来换取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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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公这么说,林莉才恍然大悟,沉默了一会儿,她很感慨地说:“何大妈确实挺不容易的,她的儿孙也都在国外。国内就他们老两口。老人讲究个天伦之乐,有小孩子的家庭热闹得多,也快乐得多!崔浩,我爸爸还有几个月就退休了,等他退休了,他就和我妈妈来咱们这边帮咱带孩子。当然了,同时也是养老!” 半壁江图书频道

崔浩听了这话,没有吭声,脸却沉了下来。以前,他和林莉商议过好几次,想让他父母从东北老家来北京安度晚年,林莉都是以生活习惯不同难以相处为由,拒绝接崔浩的父母来北京养老。现在,林莉提出她自己的父母以后要来北京长期居住,崔浩就想到了在老家受苦的父母,心里自然比较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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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崔浩一脸的不高兴,林莉火了:“你什么意思?怎么一提我父母来,你就黑脸?” banbijiang.com

崔浩嘟嘟囔囔地反驳:“我哪儿敢闹情绪啊?我是觉得非常不公平!只有你有父母,我就没有父母啊?我父母为了帮咱凑钱买这个房子,把他们住的房子卖了,一直寄住在我姑妈家闲着的两间旧平房里。我爸是风湿性关节炎,居然让他长期住在那么潮湿的旧平房里,我真是不孝啊!”说着,崔浩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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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崔浩这样,林莉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她坚持着不说让公公婆婆来。因为如果公婆来了,几个月后,自己的父母怎么办?一家四个老小孩,这日子还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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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坐在床边,双掌捂面,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滴到地板上。男儿有泪不轻弹!见崔浩掉眼泪,林莉心里也不好受。 banbijiang.com

崔浩更加伤心地说:“就那两间潮湿的旧平房,眼看也住不成了,我姑姑已经接到了拆迁通知……我真是无能啊,父母眼看就要流落街头了,我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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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崔浩不是捂着脸哭了,已经是号啕大哭,声音大得惊动了儿子。儿子跑来推开门,见爸爸哭,儿子也跟着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被家里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一哭,林莉心软了下来。林莉把客厅的电视机调出动画片,让儿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回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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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就让你父母来咱这儿住。以前我不让你父母来,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就是担心与老人不好处—你看现在的电视剧,那婆媳关系弄得简直像仇敌一般。两个仇敌住在一起,你想想那滋味吧!” 半壁江中文网

听林莉同意了父母来住,崔浩这才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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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放心吧,我妈年轻的时候,在厂里的幼儿园当过老师,我爸我妈都是好人,他们不会和你发生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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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不满地哼了一声。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你这话讲得很奇怪。你爸妈都是好人,那么,假如我和你妈有矛盾了,运用排除法,责任在我这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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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赶紧双手合十成求饶状:“老婆,我刚才说错了,我向你道歉!”说完,把林莉搂过来亲了一下。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林莉乐了:“你看你,真是孝顺儿子啊,你这孝心惊天地、泣鬼神啊!为了让父母能来这儿住,你都不惜牺牲色相了!”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崔浩也尴尬地笑了:“老婆,你看你越说越离谱了,咱俩是夫妻,我这色相不都是你的吗?还需要牺牲?” ]3 `. u7 p* T. |' |/ f. y, S8 D

“别说得那么好听,你这色相不定是谁的呢,你都多久没有亲我了?” 半壁江图书频道

“主要是平时太忙,但是,不能以这为借口,以后每天都要亲吻媳妇!”崔浩说完,嘴巴又贴上了。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这个时候,儿子又推门进来了:“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又是哭又是笑的?你们大人还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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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牛是儿子喜欢玩的一种游戏,就是用额头顶着爸爸或者妈妈的额头,就像两头牛互相顶角。儿子真是天真可爱,把爸爸妈妈的接吻看成了顶牛。林莉一高兴,就抱起儿子,在儿子的胖脸蛋上亲个不停。 copyright Banbijiang

见林莉高兴,崔浩忙趁热打铁:“你给我爸妈打个电话,邀请他们过来呗。来儿子儿媳妇家,儿媳妇不邀请,他们怎么好意思来呢?” 内容来自半壁江

林莉白了崔浩一眼:“就你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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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先是哄孩子去睡觉了,然后才很不情愿地打了电话。 banbijiang.com

林莉打通了婆婆的手机后,假惺惺、甜蜜蜜地发出电话邀请:“妈,听说姑姑家的房子要拆迁了?你和爸来这里住吧。我和崔浩上班很忙,您和爸来后,正好可以帮我们接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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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没有直接说来或者不来,她对接送孩子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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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斌现在上幼儿园,你们俩谁接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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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就说了接送孩子的详细情况,婆婆一听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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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个孩子每月就一千五?这是抢钱啊!不行,我得过去给你们接孩子去。这样的话,你们每月就能节省一千五。你刚才说的那个姓何的女人安防盗窗、买电视啥的,那都是忽悠你们的—防盗窗没有安你们家,电视机也是给他们自己买的,你感动个啥?还是年轻啊,容易被人忽悠!既然你们让我过去,近期我就和你爸赶紧过去。去晚了,不但你家里的钱被人骗光了,就是房子说不定也会被骗走的—我想想啊,我们把电器、床等值点儿钱的东西卖掉,下个星期我们就去北京,给你们看家、看孩子!嗯,就这么定了……” 半壁江中文网

婆婆这么说了,林莉只得假装很欢迎。放下电话,林莉的心情很沉重。 copyright Banbijiang

“你妈来咱这儿,可真是雷厉风行啊!这个星期处理一些杂事,下个星期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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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下个星期休假,我去车站接他们二老去。你不用去了,别影响你上班。” copyright Banbijiang

“你不去接可以,我不去接那是不行的—你父母不会挑你的理,但是会挑我的理的。他们会戴着放大镜找你的优点,同时,也会戴着放大镜找我这当儿媳妇的缺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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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放大镜,什么缺点、优点的,哪有你说得那么复杂?我爸妈都是好人,尤其是我妈,虽然是刀子嘴,可是,她是豆腐心啊,心好啊!我和你说,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最好相处了,怕就怕那种口蜜腹剑的!慈禧太后就是这样的,你看慈禧当初夺权的时候不就是口蜜腹剑的吗?”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听说婆婆要来,林莉心里烦得透顶,现在又听崔浩在耳边磨叨慈禧太后,林莉立刻火了。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说你妈要来咱这儿的事情,怎么又扯上慈禧太后了?慈禧太后是你大姨还是你姑妈?赶紧睡觉,明天还得起早,又是做早饭,又是送孩子,又是上班的,哪有时间说这些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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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林莉迅速地脱了衣服,也不管崔浩,直接把灯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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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边摸黑脱衣服边不满地进行抗议:“啥人啊,我还没有脱衣服呢,就把灯关了……” 内容来自半壁江

一周后,婆婆谢秀芝和公公崔大发如期赶来。崔浩一家三口去火车站接站。谢秀芝接过孙子抱在怀里,两眼盯着孙子看,越看越不高兴,那表情好像是谁剜了她的心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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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大孙子这小脸儿瘦的,你这当妈的也不多关心关心孩子。不能光想着上班赚钱,家里也要操心啊!你看崔浩爸当初上班的时候,家里的事情都是我操持。那时候,我们厂的托儿所还没有黄,我还在那儿上班呢,不照样把家里家外照顾得很好?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个会照顾孩子、会干家务活儿的女人……” 半壁江图书频道

崔浩见林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就要变成铁青色,眼看就需要做人工呼吸急救了,他赶紧冲母亲使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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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秀芝这才醒悟过来,她很不好意思地道歉说:“林莉啊,我这老太婆就是嘴巴碎,属于刀子嘴豆腐心!我刚才说的没别的意思,你千万别多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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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把嘴巴咧了咧,努力想笑一下,但是,笑出来后,却像是哭一般难看。她假装很大度地说:“妈,没事的,你这也是疼孙子嘛!” 2 Y+ \; c- P. g/ \6 [2 B' V5 ?. e; ]3 y

谢秀芝哈哈地笑,说道:“嗯,是的,一看我的心肝宝贝大孙子瘦了,我就心疼得要命!我来了就好了,我以后要把孙子喂成个小胖墩……”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林莉觉得婆婆一来就给自己脸色看,以后的摩擦肯定少不了,她开始后悔让婆婆他们来了。但是,转念一想,也没有什么后悔的。如果不让公公、婆婆来,几个月后,自己的父母来了,崔浩心里不舒服,整天低着头不吭声,父母在这儿住着就会很尴尬,日子也就变得度日如年了。如果那样,自己的父母怎么能在这儿待下去?这样想着,林莉的心情才好一些。她觉得,邀请崔浩的父母来安度晚年,还是对的。 4 y3 _, q3 z0 l* C) T' f7 T; e5 \8 q

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林莉、崔浩还有儿子斌斌住一间卧室,家里空余出来的两间卧室,一大一小。大卧室不但空间面积大,并且向阳。小卧室空间面积小不说,还是阴面,见不到阳光。林莉原来计划把大卧室留给自己父母住的,没有想到的是,公公、婆婆居然捷足先登—居然比父母先住进家里来。这让林莉心里比较郁闷,她担心留给自己父母的大卧室保不住了。为了“误导”公公、婆婆,她提前在小卧室铺好了被褥。大卧室没有铺被褥,只留着一张床垫。 半壁江中文网

当初安排房间的时候,崔浩就有异议:“为什么不让我父母住大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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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比较会忽悠:“小卧室离卫生间比较近,方便你父母半夜去卫生间—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崔浩不好意思起来,连连夸奖老婆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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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公公、婆婆一来就直奔大卧室而去,直接把行李放在了大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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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心里咯噔一下,她笑嘻嘻地对谢秀芝说道:“妈,还是住那个卧室比较好,离卫生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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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老家的时候,半夜去厕所,得去二百多米外的公厕。如今,就在这一套房子内,卫生间离得再远能有多远?不就是多走几步路吗?没有关系的。我和你爸都有些风湿病,这间能晒着太阳,就住这间吧。再说,这个床也比较大,以后斌斌就和我们一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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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母亲这么说,崔浩殷勤地去小卧室把被褥抱了过来,还把儿子的小床也搬了过来。尽管心里很郁闷,但是,林莉还是拼命假装很高兴地帮助崔浩把被褥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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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心情不好,她背地里给母亲司云芳打电话聊天以调节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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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司云芳听说亲家公、亲家母住到女儿家里了,司云芳不由得很担心。 半壁江图书频道

“小地方的婆婆是很刁蛮的,你婆婆会不会给你气受?如果给你气受,崔浩会不会非常糊涂地去帮助他妈?你公公会不会很昏头地帮助他老伴?如果他们三个人敢合伙欺负你,我和你爸绝对不会饶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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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母亲在电话里如此义愤填膺地抨击婆婆一家,林莉心里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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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放心,我婆婆就是嘴巴唠叨些,还有一点就是不讲究个人卫生,进屋后外衣不脱就在沙发上、床上乱坐!其他的倒没有多大的毛病。”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司云芳连连叹息:“哎呀呀,这可真是极品婆婆啊!从外面回来不脱外衣—外衣是带着很多灰尘、很多病菌的呀—怎么可以直接在沙发上、在床上坐呢?怎么一点卫生都不讲呢?” i6 N, A/ X5 @0 Z7 f7 x. T9 P4 C5 C( }7 H* y

“是啊,确实不太注意卫生,我又不好意思说她,崔浩更不会说她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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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云芳很气愤:“如果这样下去,你干脆把他们劝返老家得了,省得在你们那儿惹你闹心,就这样的人,我没有信心和她处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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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云芳说到这里的时候,电话被老伴林一博夺了过去。 本文来自半壁江图书频道

“莉莉啊,别听你妈妈胡说八道!你公公、婆婆那是崔浩的亲爹、亲妈,如果你和他们处不好关系,闹得很僵,那会影响你和崔浩的夫妻感情的!” copyright Banbijiang

林莉不想让父亲也跟着着急上火,她安慰道:“爸,您放心吧,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我有分寸的!” i6 N, A/ X5 @0 Z7 f7 x. }7 H*

林一博听女儿这么说,比较欣慰:“这就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还有啊,你妈妈说的什么把人家劝回老家,那更是不靠谱。人家在自己儿子家住着,怎么能把人家劝返呢?莉莉啊,你要顾大局,不要听你妈妈的,那样容易制造家庭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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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林莉保证不劝返,司云芳又把手机抢回去了。 内容来自半壁江

“莉莉啊,我刚才说得是有一点点过啊。不管怎么说,你应该和崔浩处好,千万不要因为和婆婆关系紧张而影响婚姻质量。虽然从感情上,我不希望你婆婆在那儿待着,但是,从理智上说,那是人家儿子的家,人家在那儿住也是应该的。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你了—我现在还得照顾你爸爸,等再过几个月就行了,只要你爸爸一退休,我和你爸爸立刻过去,看那时候还有谁敢欺负我家宝贝女儿……” 4 y3 _, q3 z0 l* C) T' d5 l,; e5 \8 q

谢秀芝以前在老家节约惯了,一分钱恨不得掰两半花。为了省水,谢秀芝去卫生间小便后,从来不冲马桶。时间久了,卫生间就特别味儿。林莉素来干净惯了,哪受得了这种异味,被晕得恶心头晕之余,她开始观察寻找肇事者,后来发现是婆婆去了卫生间后根本不冲水,就特别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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