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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图书频道 > 军史乡土 > 冲天英雄传: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 第 3 章 尚进德寻友初试棍 李国昌设计归代北
第4节 第四章

次日,李国昌把克用的婚事告知秦夫人。秦夫人也知道刘相清正、门声甚高,两家联姻,正中下怀。秦夫人叫人唤来克用,告以婚姻之事。克用年少,日痴于骑射、夜苦嗜韬略,对于婚姻之事不置可否。

李国昌与秦夫人温言询问克用的意愿。克用喏喏说道:“这些细事,你们做主吧……儿所喜者,泾河试箭、灞桥赛马而已。”秦夫人笑道:“此我儿终身大事,不可不慎。”克用问道:“父母岂欺儿耶?”李国昌说道:“时势易变,夜长梦多。汝兄弟都已成丁,自该圆室成家。你们完婚一个,完我一桩心事。聘礼八字,择日迎娶,一件一事,都要父母费心。汝近日不可远去!待汝亲事完毕,任由汝去撒野!”克用点头应下。

秋月,李国昌选下上等吉日,为克用操办婚事。相府清贫,所有者唯随身衣装、随嫁丫鬟、被褥数床、箱柜再漆而已。刘瞻笑道:“京师父老民谣说:‘宰相宰得黄金去,将军将得珠宝来。’老夫无金无宝,唯以清名为宝。此宝可传万世!”

刘相又恐女儿不喜,就和李国昌商议,把李国昌家的婚用家具趁夜送到相府,然后再随嫁车送到李克用家。后来,这个做法竟然流传于民间。至今,关内还有这种风俗,凡女家不丰者,嫁娶之日都用此法,名为“来回嫁妆”。

刘相品德,天下钦敬。有诗为赞:

残朝昏朽日西倾,无道君臣聚敛经。

刘汉子孙恭大义,沛丰节烈化清风。

捍国几遍戍荒罪,为政不惜肝肺烹。

早对权奸睨怒齿,一身傲骨笑刀丛。

刘相的女儿刘琼琳听说这事,笑谓丫鬟道:“清贫,乃为官之美德,老爷贵为宰辅,惧世人笑其贫穷耶?随身衣装,自是舒体舒心,何须多用嫁衣?”长安一百零八坊的父老都知道刘相父女贤德,无不交口称颂。

至期,婚礼如仪。郎才女貌,天配成双。金吾将军府中的上下人等,见琼琳才色贤德,无不叹服。

哪料,好事刚去,厄运随来。刘瞻因强谏皇帝滥杀二十七家医官的家属,致懿皇大怒。相臣路岩又乘机进谗,一道旨意,贬刘瞻为钦州司马。路岩还不解心头之恨,又亲取唐家的天下十道图,上章论奏,把刘瞻贬为驩州司户。刘瞻被贬到边荒的驩州,路宰相心犹不满,他手拿着天下十道图,要再次寻找远恶军州,来贬逐安置刘瞻。怎奈唐室的疆域,到驩州海洋已是最南的边疆了。路岩见贬不死刘瞻,又密令心腹书办边箴差人送密信给驩州刺史温璋古,令温璋古“借机杀掉刘瞻这个老乌鸦”!

路岩却不知道,温璋古也是一块生铁,是个天下有名的直臣。温璋古早就心恶路岩,时常指着长安,大骂路岩奸邪。温璋古接了路岩的书信,看过以后,对京城来的差人说道:“驩州人野,路边多见人肉包子棚。君速速回京去吧,别在这里停留了,恐为蛮人所食。万一你把小命丢在南荒,叫蛮人包了包子,可惜了你这身雪白的皮肉!”边箴的差人听了温璋古说话,吓得屁滚尿流,抱头连夜奔回长安去了。

温璋古见差人北去,就叫人役把路岩的密信贴到大堂外面的窗户上,任由官吏们观看笑骂。他对于刘瞻的事,不唯不理路岩的吩咐,反而传扬得通国皆知。

刘琼琳闻讯,痛哭数日,唯恐老爹爹年迈,窜死在远恶军州。亏得李克用、秦老夫人多方解劝,李国昌又暗地里使人带着金银到驩州去上下打点。

温刺史笑谓李国昌差来的人道:“我岂爱金之人耶?我要是爱黄金,就和路岩成一路货色了。”温璋古把李国昌的金银原封交给刘瞻。刘瞻把金银看也不看,尽都散给当地的贫人了。至今寮国、高棉数地,还留存有瞻仰祠多处,就是当年边民祭奠刘瞻的祠庙。

代北的差人回京,把南情禀报给李国昌。李国昌叫差人把详情细禀给刘琼琳。琼琳听了,方把悬心放下。然而,她已把昏君奸贼恨入骨髓,心里已经埋下日后报仇的种子了。

再说李国昌。李国昌在朝一年有余,所见者:大唐朝廷正气一空,当今皇帝人品昏庸、日迷梨园、夜专释道、巡行无常、弛祀怠政;宰相路岩、韦保衡表里为奸、争权夺利,除倾轧、聚敛、陷害之外,竟是一无所长;吐蕃侵吞、契丹蚕食,眼见王朝的疆域日窄,这尊圣主统是不管不问,朝廷毫无振作的气象。

处此境地,李国昌恐怕奸臣陷害自己,时常私下自忖:“南诏自立,朝廷无奈;西域沦陷,圣主漠不关心;西北方的契丹南下蚕食唐家的领土,唐兵却节节后退。既然如此,我何不割霸住北国的州镇,自己打一片天下,岂不胜似在这里担惊受怕?”

李国昌日夜寻思,暗生还镇之心。只是他不得门路,不敢开言,恐怕圣主怪罪,是以心中时常怏怏不乐。刘琼琳见状,谓李克用道:“父帅每日郁郁寡欢,我窥其意,乃欲归镇而无术。相公何不拣选个江南歌女,进献给二中尉?托他进言,此事必成。”

李克用闻言大笑,指着刘琼琳讥道:“左右军中尉都是宦官,是残疾无用之身,他要歌女何用?你真是盲人摸象!”刘琼琳正色说道:“夫君,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左右神策军的中尉,是朝中的四贵首领,言重九鼎,权势熏天。他的权从何来?势从何至?”李克用茫然。

刘琼琳又问道:“难道皇家平白地把富贵权势扔给一个宦官不成?妾身生长相府,岂不知道他们是宦官?”李克用搂住刘琼琳的脖子,问道:“卿卿,你说,他一个被阉的宦官,要歌女何用?把她放到哪里呀?”克用说罢又笑。

刘琼琳把李克用推开,瞪了他一眼,说道:“自然是进献给皇上或皇后了!你道宦官时时搜刮金银珠宝、美女异士,想自己用呀?错了!他们把大部分都做了贡礼,进献给圣主和皇后了!只有如此,才能揽权保位!”

咦!只此一语点破玄机,李克用立时大悟!

李克用把此计说给父亲李国昌。李国昌闻言大惊:“呀!好女不如好女婿,好儿不如好媳妇!我李国昌有此奇女为儿媳,何愁霸业不成?”李国昌立命长子李克让道:“你引两个护军,多带金银,去南方物色个上等佳人带回来。”李克让笑着对其父说道:“咱代北不乏艳女。”李国昌摇头说道:“儿不懂。沙陀女子性情倔强、多嘴多舌、爱翻腾是非,在这深宫禁苑之中,不利咱家。南方女儿温柔寡言,少惹是非。”李克让点头,施礼后自去预备。

一晃过去两个月。一天,金吾上将军李国昌在宫院宿卫,一时无事,就出了签押房,来到金吾院的大门外闲步。抬头看时,见乐工李可及从蓬莱宫院出来,走过来给自己行礼。李可及礼毕,引着手捧礼品的小内侍,往北司玄武门走去。

李国昌急叫左右打听,得知明天是左军中尉、许国公刘行琛的寿辰,李可及所送的东西,是刘贵妃赐予刘行琛的寿礼。李国昌心中一动,回到金吾院,对金吾大将军王权说道:“贱内微恙,下官回府略加照料即回。”王权连连拱手:“李尚书请便!请便!”李国昌急忙收拾,黄昏归第,叫人连夜去置办寿礼。次日清晨,李国昌亲自把寿礼押送到许国公的府第。

大宦官、左军中尉、骠骑上将军、许国公刘行琛五十八岁,原是今上龙潜时的奴仆,早年一直随侍郓王。及郓王登基,念及幼年的抚育之恩,加封刘行琛为左军中尉,统领神策军、坐镇北司。刘行琛独揽军权,为朝中的首贵,赫赫权势,朝野侧目,就是今上也让他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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