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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图书频道 > 军史乡土 > 冲天英雄传: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 第 5 章 铁耙女窗下听姻缘 尚全德手勤种相思
第2节 第二章

尚让笑道:“八婶,俺姐练功夫,也是正路。她功夫好,武艺高,这百儿八十里,别说咱鄄城县,就是这濮州七县,别想寻来一个对手!你老何必心烦哩?”婆子把两手一拍,嘴里说道:“托生反啦!托生反啦!要是她兄弟有这身功夫,我也不愁了!”

正说话间,尚巧云捧茶过来:“娘,那不使劲话,少说些!你要是再嫌我,可是那句老话:我可要出去教徒弟了!”尚儒婆子拍腿摇头,撇着嘴说道:“咦!还说不得!还说不得!真是,闺女难养!”

尚巧云把茶放下,又给她娘捧来一碗茶放下,站在一旁,看着尚让,问道:“几日不见人影,大哥可好?回来没?”尚让说道:“大哥很好,还没有回来。我估摸,也该回来了。”尚巧云问道:“他是出去坐馆,还是为幕宾?”尚让说道:“他在朋友家替别人坐馆一阵子。等朋友回来接住课,咱哥就回来了。”

尚让吃一口茶,问道:“哎,姐,我给你寻到一门亲事,你看中不?”尚巧云用手指着尚让,说道:“都中秀才了,还给姐说笑话!”尚让微笑道:“真有这事!”尚巧云见尚让说话认真,不像是笑话,把脸面一红,出门回房去了。

有一首诗,单说那女儿见媒的光景:

女大满怀一腔春,常猜媒汉过登门。

欲知夫婿家何处,故把娇羞遮外人。

尚让见尚巧云回房,就挪一挪身子、欠一欠屁股,说道:“八婶,我前时出去了一阵,不在家里。我有个朋友,他和巧云姐,倒是一家人哩!”尚儒老婆子听说,眉开眼笑:“好侄子哩,先不说中不中,单就这句话,暖洋三冬!你不知,你爹知,单为这妮子,操去我多少心?”老婆子口沫横飞,叫起满天大屈:“天哟,俺闺女哪一点儿不好?不说十分人才,也占个七八分!就是练武成癖,把手指龙了,那些媒人王八羔子就笑话俺。咦!这天底下不习女红的,就单是俺闺女?眼忒浅!眼……”

尚让见老婆子越扯越远,忙截住话头道:“八婶,这也不能怨世道。常言道:‘人的命,八字定,先定死,后造生,婚姻月老牵红绳。’一个人的福分造化,有早有晚,说不得早就是福?晚便受罪?月仙手拿婚配书,不是茬口,永不松手哩!”

婆子将腿一拍,说道:“到底俺侄子是秀才,知道大理!哎!让,你且说,你朋友姓名籍贯、祖上德行,多大的家底?”尚让笑一笑,说道:“要说这人,他从小和我同窗念书,对他,咱都知根把底。你认识他,八叔也认识他,巧云姐也认识他——就是和我哥同中秀才的王仙芝王正天!”尚儒婆子听罢,半晌不言语。

尚让问道:“婶想不起来吧?就是王家沃王老员外的独生子。”婆子看了一眼尚让,说道:“咋不认识呀!知道,记得!那孩子的模样、性情,倒还耐人。怕是他的家底有限吧?”尚让笑问道:“婶要多大的家底?”婆子道:“庄户人家,殷实就行!你姐过了门,到他家有吃有喝、有穿有戴,足矣!旁又何求?真是人家的箱子里放有五花官诰、蟒袍命服,又嫌弃咱家哩!”

尚让连连点头,从容说道:“婶,你说的,都有!都有!要说是五花官诰,叫侄子看来,也保不定!”尚让转低声说道:“不瞒八婶说,仙芝和俺哥同做布匹生意,几场生意下来,发啦!他手里一有钱,就想买官,是我劝他:‘你独子独苗,老大不小,最该先成家。父母盼孙,盼得眼红。你先完了婚事,然后去做官不迟。’侄子曾想过,仙芝家离咱这三里地,如此亲近,往来也方便。且他身是秀才,离官也近。如此好家声、好人才、好对头,如何不嫁?再说,巧云姐也不小了,该成家了!俺姐有了个归宿,俺八叔恁俩也放心了。要不是门当户对,我做兄弟的,难道把家姐推到火坑里不成?”正是:

任是无盐女,不嫁断粮人。碰上牛铁口,暖热冰凉心。

尚让的一篇言语,说得婆子点头不已。末了,老婆子说道:“这头亲事,先牵住再说!你先叫仙芝别找别哪儿的,等这几天你八叔回来,我给他说说,再定这事。”

尚让立起身望一眼门外,说道:“婶,你老看罢。做侄子的,只是提个话头。成不成媒,终是恁两家各自情愿!天快晌午了,我得回去,省得俺爹满庄子找我。”婆子道:“别走了!就在这里吃一点儿吧!”尚让说道:“俺爹在家很等我,得回去。不扰!不扰!”说着,出了堂屋,却见尚巧云从闺房出来,坚要留饭。他望着尚巧云作了个揖,说道:“改日吧!姐,端候喜酒!”尚让说罢,自己也笑了。

尚巧云把尚让送到门口,看着尚让回家去了,然后回到上房,有意要打趣她妈,就问道:“娘,秀才兄弟来说啥事呀?”婆子眨眨眼,说道:“没啥事,提个媒茬。”她问道:“娘,给谁提媒茬哩?”婆子白了一眼,很不耐烦地说道:“自然是你!还有谁呀?”她又问道:“娘,不是给爹提媒茬吧?”婆子瞪眼喝道:“放肆!不学好!”尚巧云笑问道:“娘,既不是给爹提媒,为啥不给我说,却给俺爹说?”婆子大声斥道:“女孩在家从父!”尚巧云皮脸,说道:“既是叫我在家从父,要是我不愿意呢?他敢花轿硬抬我?他摸摸招牌!谅他也不敢!”婆子怒道:“谁给你歪缠?”尚巧云笑道:“要是爹不愿意我愿意呢?终不然,你敢拦住我不放?”婆子发怒,寻个扫帚把在手,怒指道:“这妮子,越来越疯!不打到身上,就难住口!”她掂起扫帚把朝尚巧云打去。尚巧云缩身躲过,大叫道:“要敢打痛我,我就去仙芝家不回来!”婆子扔掉扫帚把,拍腿怒道:“咦!没脸没羞的妮子,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老天爷哩,可知世道变了……

她母女正嚷闹间,尚巧云的兄弟尚武从地里回来了。尚武听见他娘说话,就接腔道:“娘,天咋了?天没变呀。”尚巧云见兄弟回来,忙去厨房里做饭。婆子把尚武叫住:“你去到大路口,见有往薛邑一带的客官,叫他给你爹带个信,叫你爹这两天回来,就说家里有事。”尚武忠厚,也不多问,急忙来到大路口,等候过路的人捎口信。

有一首歌,单说那娘女的情分:

娘女言语无间碍,任情嬉戏不相猜。

女是娘亲贴身袄,娘做女儿避风台。

女儿娘前鬼脸叫,娘有悄话诉给乖。

任是石枯海能烂,娘女情伦割不开。

几天过去,在薛邑授徒的尚儒果然得信回来了。他来到尚让家,向尚老员外行过礼后,问明了王仙芝的祖风,吃透了王仙芝家的根底,就点头应下了这门亲事。

如此一来,跑断尚让两条腿,喜坏郎女两颗心。王、尚两家少不得:纳聘礼、送八字、装新房、定婚期。郎才女貌收红线,预备鼓乐大婚期。

有首诗,单说那媒汉的好处:

馋做媒妁急说地,热心闲汉说伙计。

只要撕得肥腿鸡,酸胀两腿也值得。

再说尚让。他见王仙芝这头亲事相定就绪,就对尚老员外说道:“娘亲早亡,继母粗心。像俺哥这般年纪,都三十好几了,也该宜室宜家了。”

尚老员外说道:“这事存心早了!就是你继母,也经常提起这事,也曾给他拉扯过几个媒茬,都不相当,叫我整天揪心。”

尚让说道:“听说俺八婶她娘家有个远房侄女,名叫周巧莲,年纪二十四五了,品貌也相宜,老爹何不托人去说说?”尚老员外说道:“周集稍远,没有来往。要是知道跟脚,我去托你八婶撮合撮合!”

尚让说道:“这时候,俺八婶正忙着给巧云姐做嫁妆,消停两天吧。你去添箱时,把这事央她,俺八婶必定帮忙。我这就去找俺哥,把麦子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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