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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图书频道 > 军史乡土 > 冲天英雄传: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 第 5 章 铁耙女窗下听姻缘 尚全德手勤种相思
第4节 第四章

尚君长见此情境,心中揣摩:“这几段圆木,做梁,过短;做檩,太粗。定不准,是个做家具的木师,也说不定。”尚君长寻思到这里,立起身来,朝老汉拱手问道:“老伯,这圆木不知做何用项?敢烦指教。”

老汉把尚君长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看光景,你倒像个读书人,说与你也不打紧。这圆木,乃是柳木,买的,回去做家具用。”尚君长问道:“恕学生冒昧。敢问老伯,你老可是木师?”老汉手理短须,甚是得意:“呵呵,方圆十里八村,没人不认识老汉!我老汉自幼就拜鲁班爷爷为师!哈哈……”老汉笑了起来。尚君长见状,也笑了起来。

老汉停住笑,问尚君长:“相公坐在这里歇脚,想是要过河了?”尚君长拱手说道:“不瞒老伯,我学生要做几套家具。急难之间,没有寻到作坊师傅,走到这里,坐下歇歇脚。”老汉问道:“相公何处人氏?想做啥样的家具?”尚君长回道:“前面卢家村人。要做两桌四椅、一箱一柜加一床,照此三套。”

他们正在说话,那个青年后生牵着牛走过来,问道:“可是急用?”尚君长说道:“也不太急。”那个青年人问道:“硬料加桐木板,每套能出多少钱?”尚君长说道:“自然是随行就市了。单凭尊意,开个价钱。”青年人说道:“论价与工艺相抵,出价与质料相当。要是细手雕花,每套三百五十斤好细麦;要是不动刀刻花,每套二百三十斤细麦。这叫‘一口收’,不还价。”

尚君长听罢,价钱倒也中平,只是没见实物如何。他问青年后生:“想来你和老伯是一家人了?”青年指着老汉说道:“此乃家父!”尚君长说道:“留下村名,明天我去看定如何?”

老汉手指对岸,对尚君长说道:“望见没?黄河北沿,沿堤岸往北三里的岗上,就是杨家埠。这摆渡的小哥,都是老汉的乡邻,都认识我。你过河时,只管讯问船家,就知道我家了。”

三人正在讲话,那青年指道:“船来了。”老汉朝尚君长一拱手:“失陪!明天恭候!”他父子手拉着黄牛、手拽着拖车,张罗渡河去了。尚君长见红日西坠,天时不早,起身往卢家村走。

次日,尚君长心里有事,绝早起床。他稍作收拾,告知了王仙芝、卢约,就来到黄河大堤的埠口渡河。谁知来得早了。原来,近年闹年景,黄河水贼成灾,为害生灵。官船纲运,有军丁保护;寻常渡船,谁来管你?所以,红日不升,民家的渡船不动。又适逢初冬天气,顺河寒风吹来,虽不十分寒冷,却也冻得尚君长瑟瑟发抖。偏在这时,随风飘来几腔黄河谣:

张家二妮好模样,坐在门前骂和尚。

方才骂得三句半,老远倒了一堵墙。

尚君长听了,觉得有味。他寻到一处平地,打起了拳脚。

原来,这黄河两岸民风古朴,人情耿直淳厚。沿河百姓,大都欢喜勤劳,虽清苦而常乐。天下升平之时,沿黄两岸,不到五更,大堤上已是人影攒动,练身练腔、踢腿舒臂,使枪耍棒、遛狗斗鸟,一齐挤上大堤,成为黄河一景,沿黄之民名之曰:晨浪催日。及星清月朗、晚饭已罢,人们牵狗提鸟,涌上黄河大堤转悠,又成为黄河一景,人们名之曰:大河落日。时日一久,不知何处的文人墨客,在郑州以东、濮州以西的黄河大堤上,立起两通丈二石碑。石碑用的是颜体遒书,西边的石碑为“大河落日”,东边的石碑为“晨浪催日”。那时的景致,可不像此时这样败落萧条。这是闲话。

再说尚君长。他在黄河大堤上等候了半个时辰,才见过河的人渐来聚拢。这时,红日已高,对岸的渡船破浪而来。尚君长见众人上船,先摸出三分碎银子,递给船老大后,跳上船去。

客船将到对岸,尚君长赔个小心,问那船哥:“去杨家埠的老木匠家,怎么走?”船哥往北一指,说道:“进村直北走,看见青砖瓦房、门前有堆老树根,就是他家的招牌了。”尚君长拱手谢道:“记下了。多谢!”说罢下船,往村里走去。

尚君长朝北行有二三里地,果见有个青砖院落,门前有堆老树根摞得大高。尚君长细看,只见:

前种两棵槐,大门砌砖青。一条黄腰犬,懒卧木屑中。

母鸡爪刨地,寻食老昆虫。多年枯树根,巍巍成大冢。

细听院落内,交杂斧锯声。行到此处驻足看,便知鲁班正用功!

尚君长上前敲门,斧声顿停,木锯依旧。少时,大门开处,黄犬应景。尚君长看时,正是昨天的青年后生。却见那后生的打扮与昨天不同,只见他:

青丝头上盘,腰下布青裙。斧头三分凿,木屑几片新。

额前生汗气,腿肚扎裹巾。面上微微笑,鲁班几代孙?

尚君长拱手道:“这位哥哥,学生有礼了。”那后生还礼毕,引着尚君长进了大院。尚君长看时,见这院里,除了老汉外,还有一个壮汉正在锯木料。尚君长一一施礼。他仔细打量去,见这院子是个两进院落,自己所立者是前院,又有个角门,当是去往后院的门。前院有三所砖房和一个大门,三所屋子的屋门都开着,可以看到白茬家具堆放在屋里。

老汉高声说道:“屋里有做成的现货,相公可去细看。”尚君长进房,见屋里叠放的新品家具很多:有刻花雕凤者,有刻龙凿虎者,有刻吉祥对联者,有雕时样盆景者……种种繁多,足见木师匠心独运、手艺不凡。三所房里的家具都还没有刷漆,白茬工艺十分精细。

尚君长看罢家具出来,朝那后生拱手问道:“敢问贵姓?如何称呼?”后生说道:“免贵姓杨,在下杨应山。”杨应山指着锯木料的人说道:“这是堂兄杨德山。还有个哥哥杨景山,在濮州城下开木工作坊,业已成家,不常回来。”

尚君长拱手问道:“杨家大哥,这房里的新品是卖货,还是人家定做的?”杨应山说道:“这都是人家定做的,是有主顾的物件了。相公要想做,这两天我就下料,大概二三十天,你就能拉家具了。”

尚君长说道:“就依你昨天说的,价格从你,只是时间上快些更好。我这就回去,明天先给你送两袋细麦做定钱,下余的麦子拉家具时付清。大兄以为如何?”杨应山说道:“鲁班师爷的门下,都是实在人。俺家的家具,旧有规矩:若不如意,不叫出门;就是拉出门的家具,略不称心的,包换!相公放心,凡在我家做的家具,必定如意。”尚君长听罢,拱手行礼告辞,回了卢家村。

点灯时分,尚君长回到卢约家,把以上情景对王仙芝、卢约说了一遍。王仙芝说道:“大哥做事最是稳妥。明天,叫卢约再借头驴,我和你一路去送麦。”卢约说道:“我要不去赌场,身上就难受。这事呀,还是叫兄弟陪着尚兄去走一遭,权当溜达溜达脚力。”尚君长说道:“谁去都一样,依你。”卢约去村里借来一头健驴,趁着晚上把细麦灌装好。

次日早饭罢,卢约和尚君长各赶一头驴,往杨家埠行去。到了杨家,二人把细麦卸下来,过了大秤。卢约牵着两头驴,去到大门外边转驴打滚,然后又找来水桶,提水饮牲口。

尚君长帮着杨应山把称过的麦子抬到后院。杨应山见尚君长满头大汗,有些过意不去,就拉着尚君长去洗脸待茶。

尚君长刚坐下,看见有个姑娘,左手提茶壶,右手拿茶碗,来到堂屋上房。那姑娘举壶,给尚君长倒茶。尚君长不好意思,少不得偷看那姑娘一眼。只见她:

面似五月桃,身如三春柳。樱口自然红,杏眼天然羞。

荆钗布裙下,娇艳不胜收。金莲飘移动,显出真凤酋。

尚君长见人家给自己倒茶,只得站起身、红着脸,拱手行礼。那姑娘冉冉下拜,微微一笑,转身而去。咦:

只缘美人嫣然笑,竟把英雄情丝勾。

要知此女是谁,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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