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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图书频道 > 军史乡土 > 冲天英雄传: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 第 6 章 杨婆子听房讹婚书 王仙芝做媒缔佳姻
第4节 第四章

婆子骂着,拾起雨伞,推了巧梅一把:“还不回去!嫌丢人不够?”巧梅要给婆子撑伞,婆子啪地打了她一下:“谁稀罕你!”娘儿俩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出门而去。

有诗为证:

黑云压顶雨霖纠,聚首鸳鸯会蓼洲。

交颈频呼昵爪颤,梳羽多揽情眉勾。

风敲胜过三春伴,雨寒恰喜二度收。

纵然掬来东畔水,难洗秀才满面羞。

次日早起,尚君长又羞又悔,且喜且怕。他见霖雨已停,想趁着一大早没有人时出门溜走,就来推角门牵驴。谁知角门没开,他只得站在门口等候。

过了一会儿,角门打开,尚君长进来牵驴,杨应山坚要留饭。尚君长唯恐婆子看见,无颜立足,去意甚坚。杨应山笑说道:“相公就是要走,也得等船。不过了早饭后,谁去渡你?”一句话说得尚君长目睁口呆,无奈何,只得跟着杨应山去梳洗。

尚君长刚收拾停当,就见杨巧梅欢欢喜喜地过来请他,叫他去吃饭。再看杨巧梅,比昨天更加娇艳风流!他不想去堂屋,怕见老婆子,怎奈杨应山死拉硬拽,非要他过去。他实在无奈,只得跟着杨应山兄妹来到上房。

尚君长和杨应山对坐,拱手施礼后端起饭碗,却见碗底有四枚鸡子。他刚要动筷子,婆子进来了。这老婆子,早不见了昨夜的凶神恶煞相,却是满脸堆笑、十分亲热,就如没有昨夜那事一般。尚君长悬着的一颗心方才落地。

饭毕,尚君长朝杨家一一拜谢,各施一礼,挥手牵驴而回。有诗为证:

偷花狡童险遭灾,怨女送怀趁夜来。

无限春风喜入梦,十分得意抱仙钗。

尚君长回到卢家村,心里别提多快活啦!你看他,心,也开了;眉,也展了;脚,也轻了;身,也光了;话,也多了;见人,也亲热多了。

他见过卢约,就要找王仙芝说事。卢约告诉他:“前天大哥前脚走,后脚仙芝就回王家沃去了,说是进德兄弟带信来了,要他速回。仙芝兄赶上脚驴,驮着麦,回家去了。”

尚君长寻思:“婚事,只能说给知心朋友,非仙芝难以成事!要是别人,问将起来,文人的颜面何存?还是等仙芝回来再说吧。”

尚君长好不容易等了两天,却不见王仙芝回来。等来等去,却等到尚二来到卢家村。尚君长恐怕时间一长,变生意外,就以搬运麦子为由,与尚让一路回家了。

尚君长到家时已经入夜。他虽是行路辛苦,奈有喜病悬心,就急急来找王仙芝。到了王家沃,尚君长与王仙芝同榻而卧、抵足而眠,把上项事情说给王仙芝:“你快去告知我父,速去提亲,这事非弟不成!”

王仙芝听了尚君长讲述,鼓掌大笑,喜得在床上翻筋斗,笑得打跌!他擦着泪说道:“哥啊,都说二十岁能过十八的,到底是哥哥,占了先机!真真喜杀人!”王仙芝说到这里,盘腿坐下,说道:“哥,你只管放心。她杨巧梅既是咱家的人,就做咱家之妇,断无他变之理!只是,这烦琐的礼节还得走圆。今天已晚,明天我去尚岗,婉告伯父伯母,同去杨家埠,务要把这宗美事办圆范,保证叫哥哥近日完婚。”正是:

心底私情事,只告知心人。说出艳遇境,面带羞三分!

尚君长这段姻缘,王仙芝也没给尚让说透,所以尚老员外和尚让对仙芝忽来提亲都感诧异。后来,王仙芝给尚让细说事情的经过,尚让也忍不住笑了。他对王仙芝说道:“咱哥身为兄长,又是秀才,婚姻大事逾礼非分,殊觉草草。如此孟浪,如何做得大事?”说着,摇头者再三。

再说尚老员外听了仙芝的言语,选下日子,备下礼帖,打发尚君长的继母引了王仙芝,同去杨家埠定亲。谁知,女方的杨家老婆子又兴风勒逼,定要尚家在月内迎娶。尚君长的继母因不知道内情,且家里没有预备,就把大理开说。杨家老婆子死活不依。王仙芝知道事情的始末,把尚君长的继母引到一旁,婉加开导,她才勉强应下迎娶的日子。

满料着回转尚岗,一家人皆大欢喜,岂知君长继母话一出口,尚老员外立时翻了面皮!他把王仙芝拉到一边,盘问道:“贤侄,伯父待你如何?”王仙芝拱手说道:“如亲生父母一般。”尚老员外问道:“也罢。侄子可如实讲来,这门亲事,你啥时候认识的?女孩的家底,你清楚不清楚?”王仙芝扯谎说道:“已经认识了好多年啦!这个女孩循规有礼,为人清清白白。我怎么不知道?”尚老员外追问道:“如此,她家逼娶何其速也!”王仙芝说道:“想是时下女家家境不太宽裕?或是女方的八字不利下月,早一日宽心一日的心思?”尚老员外摇手道:“不妥!不妥!别叫女家糊弄咱!这事,不如往后放放。”

王仙芝见尚老员外有心拖婚,又怕杨家不依,就拉住尚老员外的袍袖说道:“伯,可别糊涂!凡事只管依着侄子,必定不错!”老员外摆手说道:“大侄子,他事,伯都依你;这事,断断不可骤行!须得看看再说!”

其实,这个老汉呀,一点也不糊涂!他心里清楚得很哩!人言年老多糊涂,岂知老马多识途!

这时,尚让转了过来,说道:“还看什么?作速预备办事吧!不要误了哥哥的大事!”尚老员外喝道:“你后生家,懂什么?这事,你根本不懂!”尚让碰了个没趣,看看王仙芝。

王仙芝前趋一步,低声对尚老员外说道:“伯,恕小侄直言:俺哥这桩婚事,是人家不愿意咱哩!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误了婚期,坏了门风,你可别怪小侄没有先告!”

尚老员外听见王仙芝最后两句话,真如五雷轰顶!老头子面皮羞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蠢材!蠢材!竟敢……”尚老员外说不下去,怒冲冲地转身去了。

王仙芝和尚让见了,不觉拊掌大笑起来。真个是:

既知大事喜临门,亲家催促定有因。

这边,王仙芝喜滋滋,回了王家沃;那边,老员外气愤愤,预备窝囊事。

王仙芝回到王家沃,见尚君长还在书房闷坐,就把上情细说了一遍,尚君长才下放心来。他又问仙芝:“你把私情事也给他们说了?”王仙芝瞪了尚君长一眼:“哥哥视我为呆童啊?别事可说,此事可言么?”言罢,二人大笑。

王仙芝拉住尚君长的手,说道:“哥,咱们两家乃是世交,父辈们莫逆,咱又自幼一起玩耍,同窗念书、同年秀才,亲如兄弟。我看,咱俩同日完婚,你看如何?”

尚君长喜道:“我倒没有想到这一步。”说罢,揣摩了一阵,对王仙芝说道:“要是如此,确是一段佳话哩!也叫那些村妇愚夫,传诵传诵咱兄弟的一段风流。”

婚期既定,尚君长少不得整新房、运家具、送聘礼、备喜筵。

到了婚日,总与天下的婚礼一般,一切如仪,不必烦叙。王仙芝和尚君长的同年好友、亲戚连理、七妗八姨、同姓本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来贺喜。就连宋岩、卢约、刘强、苗松,都不惧路远,也来祝贺二人新婚。正所谓:

迎来美娇娥,欢喜结连理!

王仙芝和尚巧云、尚君长和杨巧梅,燕尔新婚,各遂心愿,雎鸠在洲,其乐可知。

如此欢娱,不到一个月,忽然有人自曹州冤句来下帖报丧。王仙芝、尚君长见了丧贴,心里一惊!正是:

东山日头西山雨,北边哭啼南边喜。

孙家方将喜宴摆,张家出殡哀声泣。

要知何人仙去,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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