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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图书频道 > 军史乡土 > 冲天英雄传: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 第 12 章 杨景彪落难抗官府 毕师铎穷途收饥民
第2节 第二章

临分手,尚让对杨景彪说道:“哥,要是这里不如意,或粮米有缺,或官军相逼,哥就引人回咱长垣。那里原是哥哥的故乡,也是我们的根基所在。其地势紧临大河、西依太行山,乃是大有作为之地!哥要谨记:武岗村的刘家大院!”

杨景彪拱手说道:“愚兄知道那个地方,那是俺姐她婆家的门户,熟悉得很。贤弟一路保重!”杨景彪言毕,拱手一礼。

刘强过来给杨景彪磕了三个头。杨景彪把刘强扶起来,嘱咐了几句话。尚让一行朝杨景彪各施一礼,挥手往北行去。有道是:

只因临别重叮咛,遂叫英雄聚长垣。

王仙芝、尚让一行一路北来。路上,尚君长对王仙芝说道:“我心里有个谜团,至今不明。”王仙芝边行边问:“有何不明?”尚君长问道:“咱从贩运开手,好几次船过运河江关,官府的缉查官看见了只推看不见,甚者转过身去,看都不看咱的船。怎么今天只是头一遭,就叫他们查住了?”

许京打岔,说道:“哥,我会顺风闻气。那个缉查总管当时喝醉了。”大家一听,哄然大笑起来。

米实摆摆手说道:“兄弟们有所不知!这当中的机关,我琢磨了两年多才弄透。就说重霸俺俩吧,起初开手走船十分顺畅,直到后来才遭颠簸。兄弟,这官府可恶,就可恶在这里!他熟知商贩的心思、洞透运船的路数,知道你开手时本小利薄,所赚无几,就是查来,没啥油水。所以他挤住眼假装老道,貌似积德,任你籴贩,不问不看。到你贩运了几遭,他知道你本大利宽了,就开手严查了。盐粮自是充公,船夫任其锁拿,船上的盘缠现银更是一锅端,饱了他的私囊!我说这话,兄弟们要是不信时,可叫生面人带船走一两趟水路,看看是不是如此。我敢保证,丝毫不错!”

有诗为证:

一自皇纲失晓昏,满天霾雾阴森森。

酷法如蛇缠民步,残律似炉炼肉晕。

四海贫人沦水火,半疆王侯悬鞭瞋。

乌纱勒索层层计,官吏搜刮处处心。

尚君长听后点头,说道:“实哥一解说,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官府是开塘招鱼、肥而网之。可恶!可恶!真是可恶至极!只此一节,我就与这肮脏的朝廷势不两立了。”王仙芝说道:“别看咱人少,大家一声吼,同心去发难,舞起刀枪,会把朝廷闹翻。”

这四十几个人走着说着,脚不停步,行到蒙城地界,天已昏黑。毕师铎对尚君长说道:“哥,咱先去村里找些热汤热水,用些干粮,胡乱在谁家屋檐下闭眼一靠,眯上一宿,也歇歇脚力。”尚君长点头。

大家跟着毕师铎,一齐撞入村庄里。寻看了几家,十室九空!大家站在一个空院落里,十分无奈。王仙芝说道:“咱自己烧些热汤,对付着用些干粮,吃罢再找睡觉的地方。”

方特闻言,一屁股坐下,问水手要过炊饼包,打开包袱看时,见有两锭小银放在里边。方特问尚君长:“君长哥,这银子是你放的?”尚君长看了看,应道:“我没有往馍包里放银子呀。”尚君长话音刚落,刘强也说道:“我这炊饼包里,也有两个小银锭。”王仙芝听说,心里一动,对大家说:“把二十包炊饼都打开,看有几锭银子?”大家照办,把炊饼包打开看时,每包之内都放有两锭小银,合计四百两。

王仙芝看了,仰脸望天,喃喃地说道:“真想不到,这位杨家大哥如此义气,如此周全咱落难的兄弟们!”王仙芝说罢,看着毕师铎说道:“咱们虽是落难一场,能交上如此义气的朋友,真是不幸中之大幸呀!王仙芝不死,此恩必报!”

毕师铎说道:“王哥不必感慨!景彪哥既是长垣人氏,是尚二的朋友,又是刘强的娘舅。诚所谓:美不美,乡中水;亲不亲,故乡人!日后相遇,厚报他也就是了。”

柴存说道:“师铎兄弟说的对!大家快些吃烧饼吧,感慨什么?这深情厚谊何必放在嘴上?既知遇上了真朋友,就该铭心,何必多言?”

王仙芝拿过一个烧饼,说道:“兄弟们说的对。只是:

荒年受人一口食,胜过丰年万两金!”

大家吃罢咸菜夹饼,又喝了几口自己烧热的清水,就算一顿饭了。

毕师铎起身走着,观看这个院落。他见这个院子是两房一灶,就和尚君长一起转了一圈。看毕,毕师铎说道:“叫我说,咱们大家都累坏了,不必再跑了,也别再找别的地方了,就在这里只管睡吧!会省好些力气。”

大家也真不愿再走了,听毕师铎一说,各自去找了些干草软蒿,权为铺垫;寻来几块方砖,就是枕头。大家都是行路辛苦的人,说不得宽床锦被、道不上红帐檀香,把身靠墙,排身一躺,就听见鼾声如雷了。

这才是:

美人只知将军贵,不知创业卧薪睡。

尚让起身看了看两间灶房,见灶房小而且矮,烟熏火燎、墙现黑色,且喜有个大灶台。尚让叫柴存:“存哥,咱俩就在这个灶房里睡吧?屋矮聚气,夜里少些寒气。”柴存看了看大灶台,足有双床大,就把干草抱上灶台,抓平铺匀。两个人放倒身子,呼呼睡了起来。

尚让睡到半夜,翻了翻身,耳朵里似乎听到院里有走步声。他原是个心细人,肚里思忖:“必是有人走动!”就翻身起来,轻手轻脚地摸下灶台,开个门缝往外看。咦!尚让不看则已,只这一看,大吃一惊!正是:

若非醒来巧,险做火里魂!

原来,这个农家院里,人影攒动、灯火通明,各房的门前都用柴草封堵!看来是要放火烧房了。

尚让乃是机智之人,他转身提刀,就要闯出门去,转念一想,此时出门,必遭暗算。他抬头一看,见这灶房是草顶,就有了主意。他急把柴存推醒,告以有难。柴存急忙起身。

尚让把长刀朝草屋顶上一捅,屋顶上现出个洞。尚让又把刀搅了几下,小洞变大。尚让精滑,先不上去,却把长刀伸出去晃了几晃。见房顶没有动静,知道房上没人,他站在灶台上,把身子一纵,上了房顶。尚让把刀柄递下来,柴存提枪挎弓,抓住刀柄,把身一纵,也上了房顶。

二人猫腰跳到上房的屋顶。尚让轻揭屋瓦、掀掉巴砖、折断椽子,叫房子露出个洞。柴存把头伸进洞里,叫道:“哥们,快上来!门外叫贼兵围住了!”

这时,王仙芝、毕师铎、尚君长等人都已起身。他们从窗口里朝外望,见院里贼人不少,都拿刀枪,却不知是何处的人马来到,不敢开门。王仙芝、尚君长各自提刀,守在门后,防贼突袭。毕师铎正在惶急,却听见柴存在屋顶呼唤,心里一喜!王仙芝忙蹲下,对毕师铎说道:“上肩,从上边出去!”毕师铎十分老到,点脚踩上王仙芝的肩头。王仙芝站起,毕师铎朝上一伸手,正好抓住柴存的枪杆。柴存一提,把毕师铎提上了屋顶。

尚让说道:“铎哥,快把屋里的人提上房来。我和柴存哥哥预备出手,先把贼人赶出院子再说!”毕师铎听说,把背上的利箭抓出一把,递给柴存道:“不多,仔细着用!”柴存点点头,跟着尚让跨上屋脊。

柴存手托硬弓,一手搭箭,厉声喝道:“什么人夜半到此,敢来图俺过路人的性命!”院里的人群乱糟糟的,不意房顶上竟然有人。一个人拍手大叫道:“坏了!坏了!房顶上的地利,叫贼人占了先机!”

嚷乱中,有个提刀的大汉手指屋顶,破口大骂道:“何处狂贼,敢来劫掠俺庄?放一把火,叫你人人都死!”尚让大声说道:“俺们是落难的饥民,到这里暂借一宿,天亮就走。何曾劫掠?”那大汉喝道:“你们既没有劫掠,如何挨门搜户?定是群盗无疑!”

这时,王仙芝、尚君长、许京和十几个水手都已经上了房顶。只是西屋的米实、李重霸、方特、刘强、金老大等人还不见动静,像是睡觉过死,不知外情一样。

许京手扒房顶喝道:“我们行路饥渴,要找口热水、买一口饭,并没有动手劫掠。不信时,你们上来,搜搜我的裤裆!”下面的人听见,哄然大笑。院里有个人说道:“傻不到那个地步!上去,吃你一刀呀?”下面的人又笑起来。

却听一人猛然大声叫道:“大哥,啰唆什么!快把柴草点着,把这群鸟人尽都烧死,拿房顶上的人做酱吃!”

柴存闻言大怒:“不认爷的匹夫!我要一箭穿了你,往日无仇;待要一刀劈了你,近日无怨。你怎么如此狠毒,就要烧爷做酱?王八蛋,且叫你身上留个记号!”柴存骂罢,就要开弓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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